千年古刹的钟鸣，浑厚而绵长。

秦邵臻步时，只见东阁已迎在，朝着帝王一躬，笑容满面：“老见过皇上！”

秦邵臻的眸光却落在东阁的后空空的石床，淡淡问“人呢？”

从通州撤退后，他便将申钥儿的带回到申氏灵脉，让田丽和钟豫两人一起接着照顾申钥儿。

东阁微微抬首，见秦邵臻的眸光有异，循着一看，上了然一笑：“申夫人与钟姑娘带着申护卫到灵那沐浴！申夫人说那的有助于人血循环！”

“泡茶，朕渴了！”秦邵臻在一张石雕的扶椅坐下，斜倚着，搁在扶手的掌心及一片划痕，便习惯地轻轻摸着。

在这灵脉中，不可以掌灯，不可以生火，若非是夜明珠折的光芒，这里只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这些夜明珠，也是当年田丽将她的儿放置在灵脉上时，方添置的用。

他实在无法想象，当年姚九落是如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避上近百年。

或许，灵脉上每一颗石上，密密麻麻刻着“顾奕琛”的划痕，可以见证姚九落百年的寂寞和绝望。

“皇上，这是您御赐给才的天目山清茶！才泡了有半个月余，您偿偿！”

秦邵臻接过玉盏，只见汤清澈明净，芽叶朵朵可辩，叶质厚，银毫显著，单从泽上看，亦是上陈的泡法，秦邵臻心变得愈加宁静，稍啜一，只觉满清香碧绿，不觉赞“但凡朕心中有烦恼，来你这里喝一茶，心里便舒坦多了！”

这里不能借明火，东阁所泡的茶，其实是用灵脉上的浸泡来，虽然喝的是冷的，但因为泡得极久，茶香亦被泡味来，加上灵脉上的异常清甜，泡来比皇的功夫茶更加让人回味无穷。

“才愿为皇上解忧！”

秦邵臻淡淡一笑，便将连日朝堂上的事了来。

秦邵臻念东阁一片赤诚忠心，两世为他披肝沥胆，所以，虽然在贺锦年之事上了如此大的疵，但他还是没有多加追究。

因为心中烦闷，一下朝，他愈来愈频繁来灵脉中喝茶解闷，东阁自是成了最好的倾吐对象。

东阁听秦邵臻语述平淡，却知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的绝路，秦邵臻才会动了用纳妃来解决前的困局，他暗自神伤，突然一掀袍底，双膝直击地，低首告罪“皇上，是才无能，无法为皇上找回缺失的魂魄，那顾城风虽驾崩，可才寻遍三界，竟找不到他的灵魂气息。”东阁始终认为，秦邵臻乃顾奕琛转世，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因为魂魄缺失，所以，失了一寸慧心，才在这场战争中被苍月相！

秦邵臻轻拍他的肩，又托起东阁“坐下说话，你也不必自责，顾城风有心防患，而他边也不是无人，否则，阿锦的记忆又是如何恢复！”贺锦年究竟是如何恢复记忆，于他，到现在还是个迷！

“才无能！”东阁依言坐下。

秦邵臻收回的指尖无意又及扶手下那镌的划痕，禁不住又是一叹，环视着前因为沾了夜明珠的光泽的玉，过尽是满清霜，如同林中雾一般，这样的地方，若得心中之人陪伴，莫说百年，就算是千年、万年，他也觉得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