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家吧。”乾亓好象对此很有兴趣。

陶勋不想攀亲戚：“学生原不姓丁，因舅父无，过继膝下，改宗丁姓。”

两人边走边说，如光掠影一般往北飞驰而去。

束鹿县在襄山以北，离顺天府治两百里，这里离京城近，近楼台先得月，颇得京城诸项政策便利的余泽，再加上阜民丰，因此倒也算繁华闹。

不过，此时正月尚未过完，城里大小酒店都还没有开张，陶勋跟乾亓城后只找到一个茶馆，里面坐的客人不多，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陶勋让店家上壶酒，斟满一杯后恭恭敬敬地给乾亓敬了一杯，谢他的传授之恩。

乾亓喝完后兴地：“小丁，我平生阅人无数，传授一些小功夫的事过不少，象你这样礼数周全又是真心诚意的只此一例，其他的人莫不有所觊觎。令师能调教你这样的弟，真是让老士佩服不已。可惜老士我就没他那样的福气了…唉！”说罢神情颇为怀。

“长切莫如此说，人的际遇各各不同，现在没有的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其实学生虽然蒙恩师授功，倒未曾正式行过拜师礼哩。”陶勋听对方话里颇有收纳的意思不免心动，话语之间也便留下余地。

“小丁，一日为师，终为师，更何况令师对你有授功之恩，拜没拜师都不要。我辈中人其实跟世间一样，门之内最重长幼、尊卑之义；门之间最重师门、惕守，未经师门同意，不得学习别门技艺，这一你可要谨记。”

陶勋脸一红，揖：“长教训得是，学生谨记于心。”

乾亓接着说：“不过嘛，也有例外的。象我这样无门无派的散仙，只要不犯其他门派的规矩，学什么、教什么都没什么禁忌。”

陶勋又看到希望，试探着问：“学生的师父行踪不定，至今连名讳都未予赐告，再没讲过属于哪个门派，不知这样算不算散修？”

乾亓抚须沉思了一会才：“看样有儿象，不过也不能确定，尊师长得什么模样，你且来，看看老士是不是认识。”

陶勋哪里有过师父，只好瞎编：“学生也只见过恩师一面，他脸上好象总有云雾笼罩，看不真切。”

“唔，尊师可是人呀。会这一手的据我所知不下三、四十家，正、邪、散仙当中都有，的确不好下结论。”乾亓一边说一边扳着指细数。

陶勋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乾亓对他有传授之恩，而他一直以假话敷衍。

乾亓见他神情有异，以为他心情失落，劝：“小丁，你不要失望，下回遇见你师父的时候问清楚不就行了。路上听你说尊师只授了功而没有传术法给你，这样严格算起来他对你也只有半师之恩。其实象你这样的情况，如果擅自求学别门的技艺肯定不行，有一情况既可学到术法，又不至于违犯师门严法。”

“请长指。”陶勋听到有转机，赶忙求教。

“不依附于任何门派的散仙世间为数不少，很多人行，千万年来得飞升的数不胜数，其中象我这样终生未收一徒的也不在少数，往往他们在飞升之前会将毕生所学留下来，如果你有幸得到这样的秘笈，对师门乃大功一件，就算你学了上面的仙术，师门也不会责备于你的。”

陶勋闻言后大喜过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乾亓适时地给他泼瓢冷：“你先别兴，前辈散仙留下来的秘笈同样也是各门各派各散仙搜集的目标，僧多粥少，一货难求呀。能不能碰上可要看你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