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治国与君之德的关系。

在座的人自小学学的皆是程朱所注的四书、五经，理说这题的解法自然该以程朱之学作解释，偏偏这天第一个发言的人对“德”的义提疑问。在程朱的讲义里对于德并没有作的界定，什么属于德、什么才是德、德是否一成不变等等都没有明确的注解。如今忽然有人将这些问题提来，并且声声地对程朱之学提疑义，自然一石激起千层狼。

其他举纷纷引经据典加以说明和举证，这样一来渐渐地由德的内涵与外延问题扯到程朱理学的心、、理、之说。

疑议一方的人数少，他们认为儒学无非是平实的孝悌忠信、退、治国安等实实在在的学问，并无玄妙的与天之说，也不主张“用心于内”的心修为；而后世的理学则恰恰相反，无论是程朱学派提倡的“主敬”、“渐悟”抑或是后世学派讲求的“主静”、“顿悟”都一味调内省自修，侈谈心理，这显然是与孔门原始儒学背而驰的。这一提法公然指摘宋学和今学之非，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愤怒围攻。

疑议派人虽少，却言之有据，而且不肯屈服，双方争执起来不光言辞激烈，很快就有正统派学情结失控挥拳相向。如今的场面早如一锅沸油，一有人动手不啻于往里面洒一滴，油锅顿时爆起来，凡是刚才为疑议派说过话的人立时成为攻击目标，数百人混战一团，全无平时儒雅知礼的风度。

四人旁听辩论，心中对于疑议派大是赞同，辩论的时候王亮甚至起而为之作过辩解，这时自然也成为攻击目标之一，另外三人遭到殃及，周围十几个情绪激动的学挥着拳冲他们一拥而上。

学问上的事以武力来解决，未免太过荒唐。别人荒唐事，陶勋不愿随大这等斯文扫地的事，便踏前半步将三人护住。他的位置本稍靠后，就见前一晃，肖翔抢先一步挡在了最前面。

肖翔用蔑视的目光愤然指着冲上来的人喝：“君动不动手，亏得你们还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居然要无行的事来。”

他自是说得大义凛然，然而众人方自情绪激动，哪里听得，冲得近的人挥动老拳就要砸到他鼻梁上。看就要鼻破血挨一顿打，一阵大力从背心传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连退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众人的拳。

他正待要站稳再说话时，耳边听得陶勋：“于飞兄，好汉不吃前亏，我等先暂避其锋芒吧。”也没他答不答应，一大力扯着他飞快地退却，很是巧妙地混到混的人群里，三绕两绕后居然脱离了人群，来到角门边。

“于飞兄你太冲动了。”邓恽在旁：“群情激动之下你同他们讲什么理，要不是亭渊手脚快，我等几乎便要挨揍了。”

王亮：“亭渊你好大的力气，一个人扯着我们三个人是挤一条退路。”

“呵呵，小弟幼时曾得家中护院武师指，练过三两天拳脚。”

“咦，你是莘莘学，奈何去学那鄙武夫的本事？”肖翔语重心长地劝他：“切勿以荒嬉误了学业、前程才好。”

“于飞兄教训得是。”陶勋心下不以为然，并不同他们争辩，笑：“此间太，很快学院山长会带人过来，要是被山长捉到可就麻烦，你们快回院。我随后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