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年纪，文质彬彬，上的长衫是布制成。

陶勋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见过礼后，两人谈起诗词歌赋来相当投契，常利是个人借指挥开船离开了，朱大人早就呆在舱里没有面，丁柔本也想要避开的，可是她穿了儒服，无奈被姚衍留了下来。

乎陶勋意料的是，丁柔居然对诗词歌赋略知一二，思路不比两人慢。陶勋将话题扯到制文上，丁柔对四书五经也同样熟悉，引经据典跟他们争论不休。

陶勋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学仙的人也熟悉科举之，其实他不知丁柔这几年在家里白天陪母亲时闲着没事就看家里的藏书，丁崇暇时也教她功课。

船沿着长江一路向东，过了南京，到江都转大运河。一路上众人相倒还平静，商行里的人对于平白多了几个陌生人有些疑虑，陶勋跟他们解释说这些人都是丁府委托搭送的客人，他们知陶勋是丁家未来的女婿，便打消了顾虑。朱大人呆在舱里不面，陶勋则跟姚衍、丁柔一起每天聚在一起谈些制文话题。

经过南京的时候，朱大人下了一趟船被姚衍看见。姚衍生起惊艳的觉，向陶勋打听她的来历，陶勋只说她是常利的女眷，再不肯透更多。

姚衍旁敲侧击地向常利打听朱大人的情况，常利不敢把自己跟她扯在一起，便推说是自己的远房侄女，顺路送她回家。姚衍听后大喜过望，此后每天都在朱大人门前打转转，时不时地即兴朗几句诗词，虽然江上的风声比较大，可他的声音竟然比江上风声还要几倍，吵得其他的人着实心烦。他过于勤奋的后果就是几天后嗓哑了，船上众人庆幸总算可以安静几天，但第二天一大早，他准时现在朱大人的舱房门，虽然不能说话，但总在门绕圈圈，害得过往的手不得不绕开走。

丁柔看着姚衍的影，愤愤地说：“这个姚衍是只癞蛤蟆，真不知朱被他如此纠缠是怎么忍下来的。”

陶勋：“仲冰兄虽有些失仪，不过倒也没有失礼之。”

丁柔责怪地扫了他一：“哼，你们这些臭男人看见漂亮女人都是一副德行，你比他好不了多少。”

陶勋委屈地：“怎么扯上我了，跟我一关系也没有嘛。”

丁柔没有理他，继续：“他是死不改，好好的家业被他差不多败光了，却没有记取教训，到现在还是这么好。”

陶勋疑：“咦？你怎么知？你认识他吗？”

丁柔一愣，随即瞪：“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我能掐会算。”

陶勋不敢跟她争，掉过脑袋装作欣赏两岸风光。

江南梅雨季节刚过，运河里涨，往来的各类船只很多，河面上一派闹的景象。

勋兴致极好，打算即兴作首诗，正在酝酿时，听到岸上嘈杂，抬望去，前方岸上围了一堆人。

丁柔手指如飞掐算了几下，眉微蹙，对陶勋说：“你快叫船靠上去，我们去瞧瞧怎么回事。”

陶勋也很好奇，跟常利说一声将船靠到附近，和丁柔上岸往人群走过去。

围观的都是附近的庄稼汉，怕是有上百人，将里面挡得实实的。陶勋想向旁边一个老农打听怎么回事，可是那老农耳朵背，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还讲的是当地的方言，陶勋跟他讲官话不啻于同鸭讲。

丁柔看着陶勋，讥讽：“原来举人老爷也有无计可施的时候呀。”

陶勋赌气地看了她一：“有本事你也问这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