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先生的妒嫉，一见欧白云输棋，就趁机会奚落了几句。角无好言，然而竺先生却一时气盛惹下了大祸。”

柳南江：“他必然是…”

古寒秋：“欧白云投认输之后，竺先生奚落地说：‘欧是故意输棋的，因为他自知无能凑足黑棋儿。’欧白云负气地回：‘虽然整副棋儿已然输给了啸老弟，我依然要为他凑足那副棋儿。’竺先生说：‘欧白云，一个人要服输。尊驾的煊赫时代已然过去，目下年迈弱，不中用啦！’欧白云：‘那我倒要试试！只要被我查到谁在造谣生事，得我妻散友离，他脑门上的锁骨就要成为黑棋儿，即使是你竺台，也是照样。’这句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显然有损竺先生的威风。于是逞地说：‘欧白云！

养个女儿还要人家帮忙，你在我面前还耍什么威风。是男汉就该去杀胡不孤，那不是一颗现成的黑棋儿吗？’”

柳南江接：“竺先生说这话，未免太有失君风度了。”

古寒秋：“是啊，虽然欧白云生下女儿之后武林中有谣言中伤，却无人敢公然在欧白云面前说。竺先生此语一，举席皆惊。”

柳南江关切地问：“当时欧白云如何反应？”

古寒秋：“当时欧白云的意外地平静，只说了声‘在场各位作个见证，改日讨教’，就离了现场。翌时就传胡不孤偷盗寺内镇山宝剑而逃，蓄发还俗，与欧白云聚集一，追杀竺先生。”

柳南江：“这个可不算小！”

古寒秋：“的确。整个武林或多或少都受到一影响。胡不孤成了逃僧，其寺住持派人追缉，连着了好几年。”

柳南江：“后来呢？”

古寒秋：“竺先生不知所终，欧白云和胡不孤也不知所终，长江后狼推前狼，武林中新人辈，老一辈的人已经被人遗忘了。”

言下颇有唏嘘之情。

柳南江俯首蹙额，怅然若有所思。

古寒秋沉默片刻，复又问：“柳相公可曾问我因何要谈及这些往事？”

柳南江默默摇。

古寒秋又：“自八月仲秋武林赛大会以来，终南、长安、曲江池畔已经现了不少武林人。有新，有旧，有老，有少。然而我古娘却又偏那位欧玉纹姑娘。”

语气微顿，接：“屈指一算，她似乎就是欧白云之女。”

柳南江心中一动，疾声：“如此说来，那丑老人就是欧白云了？”

古寒秋摇摇，：“错了！看那丑老人饮酒海量，他应该是胡不孤。”

说到此，目光向榻上的秦茹慧一瞥，喃喃说：“我先走步，秦姑娘就要苏醒了。”

柳南江：“古娘何不暂留，秦姑娘醒后还要拜谢哩！”

古寒秋一摆手，：“免啦！”

柳南江闩上房门，探视炕榻上的秦茹慧仍是甜睡，也就不忍搅扰，负手窗前，怅惘地凝视着窗外渐明的天。

突然，在他背后传来一声吁叹。

柳南江一回，赫然发现是秦茹慧站在他后。也不知她是何时走下炕榻来到他后，竟然连一脚步也没听到。

秦茹慧神情肃穆喃喃：“我死了吗？”

柳南江连连摇，：“不！你好生生地活着！”

秦茹慧目注窗外的雪景，喃喃：“我想我大概是死了！因为我的心境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静过。听人说，人死之后是最平静的。”

柳南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无法了解一个习武之人人，重又舍弃后将是何心情。

沉默良久，方轻声问：“秦姑娘！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秦茹慧摇摇，脸上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没有。我记得我受过伤，然而我躯内却毫无受伤的觉，反而觉得力充沛已极！”

柳南江笑：“那就好了！”

秦茹慧突然目光，张臂将柳南江抱住，粉颈贴上了他的膛，柔声：“我知，一定是你倾尽内力为我疗伤。”

柳南江未如此面对面与姑娘家相拥过，一时之间，心中仿佛多了一跃的小鹿。

慌忙扶住秦茹慧肩，缓缓将她推开，疾声接：“姑娘错了！是那黑衣人以‘传音术’指示我疗伤之法，古娘为你施展推过的手法，姑娘伤势才得痊愈的。在下惭愧，未尽丝毫绵力。”

秦茹慧神一凛，喃喃：“是这样的吗？”

柳南江了，然后又岔开话题，：“姑娘暂在旅店中守候，在下要外走走。”

秦茹慧：“我与你同去。”

柳南江：“姑娘重伤初愈，不宜受风霜之苦。”

秦茹慧摇着皓腕接：“知了！茹慧在这里等候相公就是，哪怕是一辈。”

柳南江闻言心一震，连抬看对方一的勇气都没有，低声：“姑娘少动多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