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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索魂厉鬼(7/7)

可是,庄门两边的对联,仍是闪闪发金光。

那副对联写:“啸遨江湖,刀剑拳拳开义路,哦松林,诗书琴棋度余年。”

从这副联语中,不但可以看这里的主人是江湖豪客,也是一个以琴棋书画消磨终日的隐士了。日薄黄昏,暮四合。在“啸山庄”内院的东厢上房中一盘棋局也告终了。

持黑的是一个年约十四五岁面貌俏丽的青发使女,两粒黑白分明的眸于凝住棋枰良久,一扬手中一大把棋儿扔了瓦罐,轻笑:“小一着,兰儿认输了。”

被称为小的是个约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赢了一盘棋并未使她欣喜若狂,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将目光向窗外望去。

看了一阵,才轻声问:“兰儿!什么时候了?”

其实,她这句话是多问的,屋内上了灯,外面尚未黑尽,在这隆冬季节,必然是酉初光景。

兰儿是个识趣的丫,知查问的时刻不过是另一件事情的开端。

于是轻笑:“酉初光景,该给柳相公煎药啦!”

说着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又回转来低声说:“小,柳相公要是不姓柳就好了!”

被称为小的啐:“啐!胡说八,被夫人听见不骂你才怪?柳相公要是不姓柳,夫人也不会将他带庄里来了。”

听这少女的气,敢情她也是姓柳?

也没错,她就是柳仙仙,她嘴里的“夫人”自然就是她的母亲柳夫人了。

原来柳南江到这里来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柳南江的伤势已大有好转,他暗中运动一试,内力已可聚集到三四成之谱,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现象。

可是,他心里却并未因此而开朗。

师弟福儿如何?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而且,为救福儿,连佩剑都给了欧玉纹。

师弟,佩剑,都是师父亲手给他的,如今都远离了他,教他如何不心烦意躁呢?

突然,门外传来轻咳之声。

柳南江知是柳夫人来了,她每次到来都是用这方法向他预先打个招呼。柳南江早就可以下床走动,连忙走到门边,恭声:“有请夫!”

不等那青发使女回传话,柳夫人就已笑地走了屋中。

青发使女侍候夫人坐,然后肃立在柳夫人的后。

柳夫人照例先察看了柳南江的脸,然后问:“相公的伤势大好了?”

柳南江:“可以说是全好了,这完全是蒙夫人之赐。”

柳夫人笑:“快别这么说了,你我虽不沾亲,总算同宗…”

语气一顿,接:“只是仙仙那丫,那日有冒犯之,尚祈相公原谅。”

柳南江皱了皱眉,然后笑:“其实,仙仙姑娘也是为在下好,当时听在下不愿来此疗伤,就立即了在下的昏,其实…”

柳夫人笑:“相公切莫以为妾公是别有用心。”

柳南江连忙接:“在下绝无此意。”

柳夫人:“妾也知相公不是那人,但是妾却将留相公的原因解释一下!”

语气一顿,接:“相公所服之药谓之‘补元汤’,药非常霸质不合或武功底不够厚之人服之有害无益。相公的脉,足可承受‘补元汤’霸之药,这也算是有缘,因此妾也就冒昧地将一贴药剂煎熬妥帖,于相公昏睡中服而下。”

柳南江:“这是夫人恩典,何言冒昧二字?夫人太言重了。”

柳夫人笑了一笑,:“相公不怪罪妾就安心了。”

语气一顿,接:“‘补元汤’共分七帖,每日一帖,相公已服三帖尚余四帖未服。如果中途停辍,妾不但没有救相公,反倒是害了相公,这就是妾留相公小住数日之原因。”

柳南江:“既然如此,在下就再打扰数日,不过太费神了。”

柳夫人摆摆手,:“妾方才就说过了,相公不必客气。”

说到此,似乎两人已无话可谈了。

沉默一阵,柳南江见柳夫人并无离去之意,因而问:“因何未见柳庄主?”

柳夫人面上突现忧戚之,喟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语气一顿,接:“相公可曾听说过柳啸这个名字?”

柳啸?…柳南江默默诵念数遍,可是,他对这个名字完完全全是陌生的。

因而摇摇:“在下没有听说过,那就是庄主的大号?”

柳夫人:“正是,不过,已有十年不闻他的音讯了。”

柳南江突然:“柳庄主离家走了吗?”

柳夫人:“是的…”

说到此,柳夫人的目光在柳南江面上扫了一圈,接:“妾在终南松林酒店与相公初见时,曾探询过相公的家世,不意被相公一回绝,妾不揣冒昧,还想问一问,令尊…”

柳南江神黯然地回:“并非在下不愿谈家世,实在不知生父是谁,因而羞于,所以才不得已回绝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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