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药香味儿和清新的气息，才唤回一丝清晰的意识。

她不用回，也知这熟悉的气息属于谁。

“师父…”

柳依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细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角的泪珠，被一方宝蓝锦帕拭去。

柳依依低下“每次都被师父看到我最丑的一面。”

魏荆不堪在意地笑了笑，瞥一半敞开窗里，隐约看到的人影。

“我觉得，我的好徒儿，哭着的时候，也很。”魏荆玩笑揶揄柳依依，她噗哧一笑，还是忍不住心的酸涩钝痛。

柳依依推开魏荆的怀抱，转走在前面。

素白的影，映着皎洁的月光，似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影。低拭泪的倩影，不经意刺痛了魏荆的心。

他走几步，赶上柳依依，一手搭在柳依依的肩膀上，安地轻轻拍了拍。

“今夜月这样好，陪为师走走。”走一走，心就静了。

桂园的桂已经枯败，馥郁的香已不再那么烈新鲜。一地的，踩在脚下松如棉，好像走在云端。

柳依依站在一株已经落尽的桂树下，婆娑枯枝在风中摇曳，抖落满树黄叶纷纷洒洒。

魏荆望着她的背影，呢喃一声“为师父，看到你最丑的一面又何妨…”

后半截话，魏荆没有说。

他想说，其实，依依你在师父心中，不什么样都最，就如那雪山之盛开的白莲，不染凡尘，圣白无瑕。

虽不是倾城绝，也不似夏侯云歌那般让人第一便惊艳连连，就是有一让人别不开的清秀淡雅的气质，地迷住了他。

“依依，为师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山上。那一年你十岁，在采草药。”

“若不是师父接住我，我就从山上跌下来摔死了。”那一年，她在断崖下救下轩辕长倾，他重伤脉尽毁，她为他上山采草药，不慎从峭崖上跌落，正被魏荆一把接住。

“我清楚记得…”魏荆没了声音。

他清楚记得，第一见到柳依依，便看到一双清透如的眸，净的好像一方晴空，不染丝毫浮尘。

正是那一，他记住了那个小女孩。他喜她上，那可以涤红尘纷扰的素净，不似他从生就背负巫族的神秘与重担。她让他，动一轻松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