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钟翁的面孔，自然也随之放了下来，对待凝寒、石不语等人傲然冷淡，只差从鼻孔中两白气来了。

凝寒几人却也并不如何动气，毕竟世态炎凉，在自诩正宗的各大宗门中，被驱逐而的御兽宗，早便与尘土无异，又何必谈什么礼遇。相反，若是莫清翁一见众人，便扑上来情寒暄，倒会令人狐疑不适，难免想起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即盗”的名言了。

见如此情境，那位夹在其中的吴王可玄，却仿佛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过得极其尴尬。一方面，为了建川的基业，他不得不恭谨迎合几位宗士；另一方面，为了一见钟情的佳人，他却又要暗中为符宗的傲态致歉。到得最后，还是石不语见他如此奔波，实在看不下去，语安了几句，众人随即散席，各自歇息去了。

到得次日清晨，梳洗既毕，一人等便收拾行，离了三河，迤俪往云山涧行去。莫钟翁虽然有些傲慢，却不是无知之徒，自得山涧起，便率着两名弟，游走于前，若见穷山恶，便会先以灵符查探一番，如此走走停停，虽然行速度慢了许多，却胜在安全。石不语看在中，更是收起了小窥之心，心能够坐上长老之位的，又有哪一个会是庸才？

只是，说来也是奇怪，在这山涧中行了数日，除了一日遇见几只小妖的埋伏之后，接下来，竟是连半只妖灵都未曾遇见。见山涧便在前方，众人绷了数十个时辰的神经，终于稍微的松懈了下来，便连这日在林中夜宿时的气氛，也便得轻松与自在起来了。

“大意不得！”随意了块，那位莫钟翁忽的轻咳数声，对着痴痴望着一丽人的青松“一日未曾得山涧，一日不得松懈！”

“…是！”青松闻言一凛，连忙起回应，顿了顿，却又笑“不过，师尊，或许那几只小妖便是所谓的妖灵，也未可知。”

“晤，倒也有这可能。”莫钟翁抚着长须，忽的一丝笑意来“世人懦弱，每每见一小妖便骇然而走，难免以讹传讹，夸大为妖灵封山…恩，那也是有的，可笑！可笑！”

秦暮、典夺旗一人等听了，却是不由得面微变，莫钟翁这番话，显然连他们也骂了去。行烈急躁，便发作，却被石不语轻轻住，微笑：“宗长所说的，自然也有理，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这是自然！”莫钟翁冷哼一声，却是望都不望石不语一，淡淡“你只需护好你那几位夫人便可以了…哼！宗门中人，何苦惹那么多情债来，难怪御兽宗实力不济！”

石不语听得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向着面薄怒的诸女摇摇，径自取了块烤，撕成小条，用荷叶包裹着，递给旁的清荷。小妮正盯着那言不逊的符宗长老暗中打算，忽见爹爹如此疼，登时将满腹的鬼祟念丢至九霄云外，甜甜的依偎着父亲，笑得如同百齐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