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了息，心也不知转过了多少话语，却最终都不曾说来，只是勉挤了一句。

“一月，我…”

那少女见他愁眉苦脸的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来，嗔：“你这贼！搞得好像欠钱不还一样！真是的！”

张然羽眉微皱，叹：“一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一月面一敛，轻轻摇了摇，：“我睡不着，想来走走。”她俏脸一红，羞涩笑：“谁知…竟然遇到了你。”

张然羽哑然失笑，：“我也是睡不着，迷迷糊糊来到这里，看来我们果然有缘，竟然能够再次相见。”

程一月“扑哧”一笑，嗔：“真是油嘴！长了不少嘛！”

她想了一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一棵大的古树下，向张然羽招了招手，笑：“我们先坐下来，再慢慢说吧。”

张然羽应了一声，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靠着背后的古树，望着天际苍穹之上的繁星，心中一片喜悦安详。

这样沉默了一会，程一月突然开，：“这夜…真的好。”

张然羽心中一阵张“嗯”了一声，却再也不知如何应答。倒是程一月自顾自说了起来：“这些天住在山上，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来这个地方，靠着这棵松树，看着天上的月亮。”她微微一笑，扬起了，轻轻说：“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的时光，京城的夜，也是这么。”

张然羽呼一窒，讷讷：“一月，我…”话未说完，程一月便早已转过来，微笑地看着他，轻声问：“张小贼，当日一别，似乎已有两年了吧。为什么你…从没有去找过我？”

张然羽顿时语，那少女却不待他回答，惨然一笑，自顾自说：“你知吗…你走后的第三天，我就瞒着爹娘了京城，一路赶去委羽山找你…”张然羽听得心一，忍不住鼓起勇气，牵住了那少女的手，只觉一片冰凉，却说不的腻柔。他心中不由一，再也舍不得放开。

黑夜中，没有人发觉程一月涨红的脸颊，倒是她悠悠的话儿悄然飘散开来，回在这孤崖之上：“那一段日实在难熬，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又孤独地没有人可以说说话，只好整夜整夜的看天，来打发夜晚的时光。”

张然羽心中一痛，握了那少女的手，叹：“一月，我…我对不起你。”

程一月嫣然一笑，带着几分妩媚，仿佛连她周围的夜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只听她幽幽一叹，：“我又没有怪你，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只是，最终也没能找到你。”

夜，四下无人，只有旁的树林不知名的地方。远远传来野外虫鸣，低沉幽幽，如倾如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