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那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而无忧军之锐，更是让天下人胆寒，但他却知自己若投降李无忧，今生却再也抬不起来，忽地想到司青衫和李无忧的一月之约，只要撑过这两天…望望王维，见后者和他一般犹豫中带着一冷傲，当即将心一横，决定一次生平最大的豪赌：“李无忧，我耿云天一向忠心为国，这里，满城人皆是和我一样，不为瓦全，但愿玉碎，你若有，就用倚天剑破开城门，引天河之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屠夫，是否为了你个人的天下而不要这满城人的命！”

李无忧压着心的怒火，冷冷：“王维，你也是这么说吗？”

王维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即：“正是如此！”

“你…你们都是宁死不降？”李无忧指着城的士兵，一一地问。那些士兵却都是王维的亲兵，自然是和主人站在一边。

“好，好，好！你们***都有，欺负我李无忧不会杀人吗？”李无忧仰天大笑，却缓缓将倚天剑收了起来。

城所有的人都暗自松了气，但这气却成了他们的最后一气。

“那朕今天就杀给你们看！”李无忧猛然抬起了，手指着面前的城池，一声狂笑。

“不要！”柳随风声喝止，却已经迟了。没有人，能让李无忧的怒火止息，甚至是他自己。李无忧一生中所作的最为人所诟病的一件大惨事，终于不可逆转地发生了。

下一刻，满腔悲愤和压抑化着一掌如繁星的无名火，从李无忧的指尖了去，落到护城河里，落到城墙之上，落到城里的建筑上，落到人上…

河燃烧了起来，石墙燃烧了起来，城里的土地，城里的建筑，人，兵…一切的一切，统统地燃烧起来。

怒火焚城，万莫当。

惨叫声不绝于耳，李无忧望着那铺天盖地的大火，那只将万毁灭的大火，听着城里妇孺的哭声，听着耿云天和王维的带着哭腔的投降声，却思索着与此完全无关的事：“是不是所有惊天动地的情，都免不了百转千回？”

“傻瓜！所谓天妒红颜，阿碧那么貌动人，你又得天独厚，如何会不遭天妒？如果你非要将满城的人当作对她此次劫难的赎罪，不怕让她遭受更多的苦难吗？”一个声音轻轻在他后响起，同时阵阵温柔自背上传来，有一个人轻轻地抱住了他。

“若蝶啊！”李无忧轻轻抓住那人的手，轻轻“隔了千多年，原来还是你最了解我！”一腔的怒火，却也在这个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陛下开恩！”不知何时，无忧军的士兵已经齐刷刷地跪在了他的后，其中还有慕容幽兰和朱盼盼。

李无忧轻轻叹了一气，袍袖一挥，满城的火，在刹那间消灭了个净，只剩下断垣残在轻烟里呈现焦土的模样。

事后据民务官统计，这场持续时间不到一刻钟的大火，烧死的人竟达十万计，而城墙和城中的建筑，几乎有一大半被烧得成了飞灰。护城河里的也被烧了个净，苍澜河的新直到三日之后，才又重新注，想来天之怒，便是毫无情的竟也到惶恐。

虽然在若年后李无忧曾亲自为此事下了罪己诏，并连续三年亲自为大旱的柳州祈雨成功，后世公正的史家依然没有放过无忧大帝一生中最大的污，将其载史册，并评说“迁怒，人之至恶也，虽圣人亦不可免！”

只是当这一切传了几百年之后，而当时的惨状只存在于史书上的数字的时候，人们更津津乐的却还是李无忧和寒山碧之间的情。后世的女常常在发梦一般地想：如果有一个男人会因为自己，怒火竟然足以达到烧掉一座城池的地步，无论他是还是氓，也许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吧…

初，光复之战，柳州一役，逆拒不愿降，帝怒，以天火焚城，死伤十万计，断垣成丘，残墙如焦，虽天河之亦不可免，被煮沸一空。又三日，方始敢…后，帝悔，遍植长青木以念逝者，愚人以为有神效，伐而为棺，竟传中外，后世遂有“死在柳州”之谚。

…《万开源。柳州棺木》

第一百四十四章送君一卦

大火既灭，无忧军开柳州城，柳州军投降，事后有士兵献上王维几乎要被烧焦的人，而耿云天则不知所踪，幼帝楚九梦竟然奇迹般地毫发无损。

属下有将士建议就地决楚九梦，以正纲常。

李无忧看了看王维的，望着前那几岁孩漆黑的双瞳，忍不住叹了气，：“圣人以暴得天下，以仁治天下，此次叛，一切都是耿云天和王维搞来的，幼何辜？”当下将楚九梦放了，封之为平易王，着人带回航州。

当日，李无忧令柳随风和五万万的无忧军留镇此地，自己率领其余军队沿苍澜河走路返回航州，不五日，重到青州，休整一夜，次日，昆仑那边传来消息，赵飞愿意拥李无忧为帝，并已起前往航州晋见。自此，新楚十四州，全数纳李无忧掌握。慕容轩和众将纷纷贺，李无忧微笑举杯，只是眉间却隐隐有丝难解的惆怅，三女知他挂怀寒山碧，却也无以宽解，只有一面陪着他黯黯神伤，一面细心留意寒山碧的消息，静等一个月过去而已。

次日，在勉励了一番青州总督之后，李无忧的舰队浩浩地开赴航州，而慕容轩作为国师，也是一路随行。

天下既定，自然一片太平，舰行上，也是波澜不兴，并无意外之事。一路行来，李无忧虽然颜笑，但人人看他心中郁闷难解，也唯余叹息而已。

这日午后，李无忧正自分析朱盼盼递来的情报，期盼找缩的燕狂人的藏之所，却有卫兵传报说慕容轩晋见。

分君臣落座后，慕容轩笑：“皇上最近愁郁满怀，可是心上放不下寒姑娘？”

李无忧默认。

慕容轩又：“陛下的家事，为人臣者本不当问，只不过幽兰早晚是你的人，大家早晚是一家人，有些话，臣不吐不快。”

李无忧淡淡：“国师有话不妨直言，朕赦你无罪。”

“谢陛下。”慕容轩微微拱了拱手“当日正大光明殿上，臣就曾经说过，寒姑娘终究是中人，陛下对她倾心本就是大错一件。皇上何必为这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