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那真是若蝶吗？

“大鹏神，你说的是真的？”李无忧正自发愣，忽然听见舍利海中一声划破静寂的惊呼，依稀听来正是先前那个装男。仿佛宿命中注定的召唤，听到这个声响的他猛地惊醒过来，未作任何犹豫，大步朝发声的方向奔去。

绕过舍利楼，那片碧波浩的舍利海便在前。远远地便看见两个人站在碧波中央的诛心阁上。

李无忧一直搞不清楚为何这片宁静的上小阁会有那么杀气腾腾的名字，但此刻他却已然明白。那片本是一向平如镜的碧，此刻仿佛是忽然被煮翻，狼滔天，而那个小阁仿佛就是煮翻这一大锅的釜底之薪，最大的狼山从这里汹涌而。烟波浩淼中，诛心阁仿佛是风雨中飘摇的蓑草，摇曳不定，随时都会崩塌。

诛心，诛心，你要诛谁的心？又是什么样的悲痛和愤怒连佛祖舍利所化的佛海也能煮翻？

“我不信！”随着那个声音再次叫“轰”地一声响，通向诛心阁的唯一一座石桥竟生生被喝断。

“个大西瓜！”李无忧顿时眉大皱“难你在里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居然不让老过桥？”他手摸着下沉思起来：“这个家伙居然敢和我抢若蝶，太也不知死活，奇怪的是若蝶居然还叫他相公，这事未免太也奇怪了！不行，今天不看到这家伙的真面目，老死不甘休？咦！我刚刚还在三生石，怎么就到北溟来了？白衣前辈呢？靠，靠，靠！怎么这么多鸟事？唉，要是能到诛心阁里看看就好了…”

这个念才一落，前便又是一，再定下神时，不知觉间人却真的已到了诛心阁的大门外。那翻江倒海一般的雷霆之怒却也在这个时候归于了平静。李无忧小心翼翼地朝阁内看去，立时被吓得几乎没下。

大鹏神手提一把光华粲然的金剑，遮面发中，一双金中带赤的睛，正朝这边望来。李无忧不是没有见过大鹏神，但从来没有见到他一双睛居然也可以愤怒到此，顿时吓了一大，但待他定下神来，却诧异地发现这双睛的愤怒之下却似有着无尽的悲伤。

在大鹏神的边，肃立着一个与大鹏神模样异常相象但愁眉不展的年轻人。而在二人的膝下，背对着李无忧跪着先前那个装男。

“呵呵，下午好下午好！”被大鹏神的睛盯着难受异常，李无忧觉得自己有必要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挥了挥手。

但大鹏神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依旧望着阁外神。那个装男也是静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这样石雕一般的沉静乃是与生俱来。那个年轻人眉锁，却也仿似也没有看到阁外的李无忧，只是看着地上的装男微微叹息，一言不发。

李无忧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自己好像也没有施展隐术，为何他们竟似看不到自己？刚才怎么一下我就飞到了这阁外。这…这难是梦吗？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人终于开：“庄大哥，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吧！”

装男不语，只是木然摇。

大鹏神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无限悲伤地看了装男一，定：“庄梦蝶，无论你怎么说，本神都不能答应你！算时间，此时若蝶那丫已被投天地烘炉了！你若持不肯服用须弥丹，她的一番苦心便算白费了！”

“庄、梦、蝶？”李无忧张大了嘴，再也合不上来。这三个字组成的名字，清清楚楚地钻他耳朵里，只如五雷轰。这个装男竟然…竟然是一千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庄梦蝶？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见庄梦蝶的肩几乎不可觉察颤了颤，：“大神，若蝶既然要形神俱灭，留我一人在世，受那风尘侵染之苦，你于心何忍？”

大鹏神叹了气，手中金光一闪已多了一颗拳大小的金药，说：“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既答应若蝶要救活你，那便不能言，服药之后，无论你要生也好，要死也好，我也不得了。”

“啊！”庄梦蝶看了看那颗药，忽地发一声大吼，猛地奋起，一掌击向大鹏神，后者本能地向左侧一闪，只是可惜，这一掌却并非攻向他的，掌势半，于空陡然一个转折，已经狠狠劈在了大鹏神侧那人的上。

“小鲲！”大鹏神目眦俱裂，反手一金光打，正中庄梦蝶前，后者顿时如箭倒，撞到李无忧左的墙之上，重重摔了下来。李无忧直吓得倒退了三步，几乎没落到舍利海中。

“小鲲！你，你没事吧？”大鹏神抱住小鲲的，颤抖着大声地摇晃呼叫，但后者却似已经死了，一动不动。

“他没事！我手很有分寸。”地上的庄梦蝶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李无忧看他摇摇坠的样，不知为何竟没来由的心一酸，便想上前去搀扶，但心念方动，大鹏神的影却已到了庄梦蝶前。

“你…你这个蠢材，你到底对小鲲了什么？若蝶已经死了，你再拿我儿的命威胁我，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大鹏神一把抓住庄梦蝶的，怒声大叫，神中与其说是怒火，不如说是大的哀伤。

“我没想过要威胁你什么！”庄梦蝶摇摇“我只是怕我对不起我自己！”

“对不起你自己？”阁内的大鹏神和阁外的李无忧同时一呆。

“我知若蝶已经死了！我想我应该和她一起死。但修练了这么多年，我的功力越，我对世情就越淡薄，对若蝶的情虽然是例外，但我知早晚亦会受到影响。若蝶用她的命给我换来了须弥丹，我不该负她，该服下去。但我知这丹药服下去后会让我昏睡三年，而我我自创的梦蝶心法，却是无论睡觉行走都会不自觉地增加功力，我怕三年之后，我功力越，我对若蝶的情就会越淡，到时我再不会想到自杀。那这一辈，我也不会再想到自杀…我不能负她！所以，我决定重伤小鲲，除开这颗须弥丹，你再救不活他！世上唯一的须弥丹没有了，我想不死也不成了，我也不算辜负若蝶！”

“你…你这个大傻瓜！”大鹏神放开了庄梦蝶的衣领，刹那间中的愤怒和哀伤已全转为敬佩和怜惜。

阁外的李无忧一时也是呆住。我自认不是负情之人，但比起庄梦蝶来，却差得实在太远。若是小兰阿碧她们死了，我肯定也会悲伤难过，但，但我真会和她们一起去死吗？

一时之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哀伤，谁也没说话。

庄梦蝶本就受重伤，再受了大鹏神这重重一击，更是几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颤抖着，却仿佛要站起来，李无忧叹息一声，虽然不知是否有用，但还是毅然走阁去，轻轻搀扶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

庄梦蝶站了起来！李无忧却顿时愣住。为什么是这样？

“谢谢！”庄梦蝶转过了。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两个人的睛中，对面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两个人彻底呆住。

大鹏神听到庄梦蝶说谢谢，叹息一声，转过来，随即诧异发现庄梦蝶竟然站了起来，正背对着他，呆呆地望着阁外。他先是愕然，随即眶起来。庄梦蝶正对的方向正是若蝶离去的方向，天地烘炉所在。情啊，你究竟是什么奇妙的东西，居然可以让这样一个人站了起来？

四只睛对望，谁也不知过了多久。

“你真的来了！老师果然没有骗我！”庄梦蝶忽然笑了起来“很好，很好！”“什么？”李无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