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就是在这上面脸，好玩，好玩！”谢惊鸿大笑。

李无忧迫自己不去想自己杀了他儿叶十一的事，接笑骂：“好玩个啊！老被你徒弟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你还笑得来？”

“靠！你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老就满肚的火。你既然能打败我徒弟，却败在宋老儿的偷袭之下，老要是你，就找块豆腐撞死了，你还有脸说来？”谢惊鸿顿时大怒。

当日秦州城外一战，在场诸人大多听说了，此时既然知黄公公就是门第一手宋瞻，听谢惊鸿言下之意竟是说自己的徒弟都胜宋瞻太多，虽知他向来诙谐，闻言却顿时都有些哭笑不得。宋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惊鸿。

此时谢惊鸿已然走到李无忧边，一把抓起了后者的左手，众人不解神情里，他的神却渐渐凝重起来，而李无忧则哼哼唧唧的，脸上大有痛苦之。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惊鸿怅然叹了气：“小不死的，阿牧这次手太重，宋老儿又自作聪明，这下你麻烦大了！虽然你内残余的照影真气和惊鸿剑气我已经帮你化解了，但被照影神功化去的功力却暂时无法复原了。”

一旁的寒山碧急：“谢前辈，连你也没有办法？”

谢惊鸿摇：“五十年前，我已然厌倦血腥，但有江湖杀戮太多，不能真的置事外，于是创了这门能化去别人功力的照影神功。这门武功本分两层，第一层的威力与禅林洗髓经、玄宗归藏术一样，仅能够将一个人所炼的真灵气化去。但中了这层功力的人，本命真元不会消失，只要得到我本人的救治，为其打通经脉，真灵气可以重新凝聚，功力可以慢慢恢复。但第二层威力则是针对真元，中了这层功力的人本命真元便彻底被化去，以后不论如何修炼，都不会再恢复功力了。”

“老不死的，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中的是第二层的照影神功？”李无忧脸如死灰。

“本来不是！”谢惊鸿看了看宋瞻，又叹了气“我一直觉得第二层功力太过恶毒，生怕弟不肖，因此炼成后并未传授任何人。阿牧也只会第一重，可惜你中了照影神功之后而不自觉，与我手近百年的宋老儿却是看来了，他自作聪明的给你输了他的气来压制照影真气，却不知正邪互消互长，他的气无意间助长了照影真气的威力，使其达到了第二重威力。唉，本来你以你的功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觉察那一层照影真气，并且完全可以自己化解，现在倒好，他这一番好意却变成了你一人和他两人的合力相抗而不自知。如今虽然才过一个月，但你的真元已被化去了十之其九，如你现在从炼起，要恢复你以前鼎盛之时的功力，所要费的时间正是你之前所需时间的十倍。”

啊！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功！众人闻之都是一颤，而望向李无忧的神里都充满了同情。唯有宋瞻，眸光中闪过一丝黯然之后，迅疾又恢复冷如冰山一般的酷酷模样。

须知无论是修法所锻炼的灵气还是习武所锻炼的真气，最初都是源自一个人天生的本命真元，是以本命真元亦称作基。而本命真元会因为真灵气的增加而增加，当一个人的真灵气在战斗中用光之后，只要真元犹在，通过运功调息，随着力的恢复真灵气也会渐渐恢复。但如真元没有了，真灵气便再不会恢复，所以一个人的功力浅，其实就是看他的真元有多少，李无忧炼成万气归元之后，功力暴增了三倍，就是因此。禅林洗髓经和玄宗归藏术虽然也同有永久化去别人功力的效果，但都只是以禁锢封锁真元，而并不能彻底化去，这一，场中的七人几乎都知，但他们却不知谢惊鸿的照影神功居然有化去真元的效果，一时都是惊呆。

“无忧，别灰心，你一定可以复原的。”寒山碧见李无忧神情有异，忙言安，只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话语苍白。

“呵呵，你放心吧，相公我是天才，别人练二十年，我只需要练一年就够了，如此算来，还是大占便宜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灰心了？”李无忧笑了起来，只是谁都看得他的笑容有多苦。经谢惊鸿施治之后，内堵经脉果然复又畅通，熟悉的元气重新动起来，但功力果然只有了以前的十分之一。十分之一是什么概念？以前一招的时间只能一招，以前一次能掠二十丈，如今只能掠两丈，以前一晚上能上十个女人，今后只能有一个…何其悲惨！恢复功力需要多久？十倍于前的时间！那就是七十年了？老哪有那么多时间？不对，老之前还服用过五彩龙鲤，又服过玉鲸胆，才有先前的功力。今后若仅凭苦练，七十年？一百七十年也未必够啊！罢了，罢了，老这次是彻底挂了！

一个人怕的不是没有辉煌，怕的是曾经辉煌，现在却很落寞。好汉不提当年勇，可那是老了之后的说法，李无忧少年得志，声势之隆已几乎与谢惊鸿相若，如今却要他在如此年少就丧失功力，比一刀杀了他更残忍百倍。何况李无忧并不是可以不提当年勇的好汉，只是个小人，一个渴望风光无限的小人而已！

一时山野寂寂，各人看着李无忧，纷纷陷沉思，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惊鸿终于再次摇了摇，不理会寒李二人，转过来，对宋瞻：“宋老儿，老今天心情不好，不和你打了！”

宋瞻愣了一愣，：“谢老儿，我们已经十年没有手了，这次好不容易再遇到，你竟然说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