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灭，不劳前辈心。”

老者咦了一声，随即却大笑起来：“尝听人说李无忧人中之龙，行事为人不同世俗，今日一见，嘿嘿，也不过一凡夫而已。老朽失望得很，失望得很啊！”“随你怎么说。只是我本平凡，不想欠下那没没脑的人情，搞得将来生不如死，那可无趣得很！”李无忧声音几不可闻，但语声中却有说不的定。

“迂腐，迂腐！你这蠢材，难就不懂得现在假装应承了我，将来再随机应变吗？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实在不行，哼哼，背信弃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你就一不懂得变通吗？小命重要还是那狗的信义重要？”老者似乎极其生气，忍不住大声训斥起来。

谁知李无忧听到训斥，却轻轻地叫了声好，：“很好！你盛怒之下音依然没有变化，我可以肯定你若非是恶，就是我所不认识但真心为我好的人。前者，我若是将来中了你的算计，那是心服服，至于后者，前辈也最好施恩别望报，无忧能的，只有先谢过前辈。言尽于此，救与不救，悉听尊便。”

老者几乎没被噎住，好半晌才叹：“李无忧啊李无忧，真不知你是个疯，还是个天才。命攸关，你竟然…好，好，也许老本来也是个疯，今天非救你不可，这个人情你是欠定了！”

李无忧嘴角刚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全经脉断裂，同时一麻，同一时间一已自百会了下来，刹时通透全百脉…

***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李无忧终于悠悠醒转，目所见，新月如钩，寒林漠漠，夜惊风。翻坐起，那神秘老者已然消失不见，若非边有那老者留下的一封信，而自己丹田元气充盈，全经脉畅达，功力已恢复了两成，他几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了一场梦。

“小鬼，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哈哈！”这个人留书的气果然和行动一般张狂，这人会是谁呢？

李无忧自溪里抓了条鱼，一面生火烤鱼，一面搜刮肚地思索这人的份。将自己认为可能的熟人都一一列举了来，却发现以本事和诡异的行事方式而言有两人最有可能：天任冷和刀狂厉笑天。

二人一般的愤世嫉俗，不以常规行事，均欠过自己的情，他们也都有牺牲自己内力为我疗伤续脉的能力。

只是细细分析起来，却又觉得很不像这两人。梧州捉月楼中，自己虽然放过任冷一次，但在北溟的时候自己却害得他功亏一篑，以门中人自私自利的格，他不来找自己报仇而不惜得罪剑神谢惊鸿也要报恩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比起母猪会上树来依然是略微低了那么一。

厉笑天这老家伙就更悬了，当日自己与秋儿无意间闯他的藏宝库，几乎没将他的藏宝席卷一空，虽然最后私下较量的时候，自己在石门上悟的“纵笑今古，天地鬼神尽虚妄故可恃唯我；横眉乾坤，圣贤哲达皆粪土而君自”这三十二字刀法真意似乎在决斗的过程中帮他彻底修成了杀天九刀，算是对他有大恩，但人家已经慷慨地将那数箱宝藏和杀天九刀的刀法一并送给了自己，说起来更像是自己欠了他的人情，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这自命清的老不死也没必要装神鬼地牺牲真元来救自己了。

以谢惊鸿的诙谐格和无上功力倒是一个人选，只是牧先生既然是他的弟，他自然没和徒弟作对而帮我这个外人的必要吧？

“那么会不会是岳…慕容轩？”李无忧虽然心中大痛，却依旧还是迫自己想了下去，也许万针穿心一样的痛楚能让自己暂时忘记对那些被靖王杀死的无忧军死难兄弟的内疚吧。

若是慕容轩心中对将小兰许给靖王心存愧疚，牺牲功力救我还原，倒并非不可能…

他胡思想了良久，将自己熟悉的手都想了一遍，有一次甚至归结到大荒四奇上，最后却终究觉得不可能，一笑置之。

忽地一阵刺鼻胡臭味将他带回现实中来，却是手中烤鱼已然烧焦。

胡吃了些焦鱼，走谷来，默查天相，已是三更时分，李无忧站在前往秦州的必经路，打开天扫描周遭片刻，顿时大喜过望…地上并无大军经过的痕迹，显然靖王尚未朝秦州发，那么也就是说寒士赵虎他们并未全遇害。因为如果靖王真的敢不顾自己离开时候的警告，全数将他们杀了，以他的手段，此刻必然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往秦州，将无忧军悉数收服，以免夜长梦多。那么如此看来，自己离开的时候，靖王最后杀那几人也仅仅是为了吓唬自己了。想到这里，李无忧心莫名的一沉，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如今的靖王城府心都已非雪满京华之夜，航州城内企图以兵力夺取皇位的那个无谋竖可比了。

到得此时，自己的境真是尴尬之极。据捉月楼师家的消息，朝廷之中，太师耿云天和丞相司青衫在灵王和珉王死后，竟都英雄所见略同地不看好靖王，又分别决定扶植二皇乐王和六皇秦王。这样的情形下，靖王虽然被立为太，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压力倍增，正巧这个时候楚问对自己有了猜忌，他乘机便上旨取代自己去攻打云州，从而在朝中赢得足够的政治声望，稳定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那九金牌也多半是他让楚问发的了。只是在他想来，自己未必会心甘情愿地退兵，所以靖王带来了牧先生还有黄公公这两个绝世手，而且收买了唐鬼，引发了这场冲突。计划的最后，再在无忧军众将面前让我在自己的命和众将的命间选择，让自己丧失威信或者自杀。无论自己选择那条路，其实自己都是死路一条，无忧军今后也都将名存实亡，再不能对他形成威胁。好毒的一条计！

只是邀天之幸，自己却得到了贵人之助，非但治好自己的伤，怕沿途追杀的人也是他给一一了结的吧。

过目，千万绪，霎时涌上李无忧的心，但对真相越是清晰，他却越是心寒，对楚问和靖王就也越是失望。一个上位者竟然可以为了如此私人之极的理由，就对付国家立下的汗功劳的将军，轻易抹杀十万士兵的荣誉。

自己本来是打算放兵权了，但此时此刻如此，却和手下士兵怎么代？让他们因为主帅所背负的一个叛逆的罪名，终生抬不起来？但如果不这样，自己又该何去何从？难真的就造反了吗？

他沉思了良久，一时却没了主意。最后决定，无论如何，自己有必要先回王维的军营看一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