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忤逆不肖，辜负了师尊的苦心栽培。”

师徒两人目光相接，彼此毫不退让。

萧云忘力挽：“你真的决定了？”

杨真终是不敌师父透彻人心的目光，垂首：“弟离山前就想明白了，师父把弟领了门，这路终归还是要自己去走的。”

萧云忘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陪为师去走走。”

师徒两人并肩漫步洛大街河畔，在纷扬的雪中，两人步履奇地沉重，一路无话，待转过一桥后，萧云忘忽然缓行顿足，两人站在了街角。

“听你说来，那武王义女练无邪是玄女门中人？”

“她虽没有承认，但弟有九成把握。”

“她的法可是一条红绫？”

“正是。”

萧云忘神有些悠远，仿佛记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轻声：“那就是了，你既有缘与她相识，一定要好生对她。”

杨真一怔，一时把握不到师父所言是否别有意，没有接。

萧云忘仰天长叹一声，声音伤落寞：“为师当年认识一个奇女，后来因故产生了误会，到追悔莫及时再也找不到她…玄女门式微上千年，历代命运都是很凄苦的。”

见杨真默不作声，萧云忘面上浮现淡淡的自嘲之，：“清儿托我给你捎了个信，你要听吗？”

杨真脑蒙了一下，血上冲，雪飘扬的天地全然不见，心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师她还惦记着我，师她还惦记着我…

他心神飞越到了初上山的日，岐山地底生死一线的光景，一幕幕飞逝而过，仿佛洪一般奔涌了他枯的肺腑和心灵。

他峰会重伤后那段人生最低落的日，萧清儿以她特有的温柔和细致日夜照料着他，那段朝夕共的日，给他带来了一段好而伤痛的回忆。

他痴痴的想着，心中百转千回，一时浑忘了师父在侧笑看着他。

白纤情沉寂多时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杨真心海响起：“你还真是个多情。”

仿佛一瓢冰泼在了杨真，他激灵灵清醒了过来，心中又悲又苦：师是因内疚而关怀他，她说过一生要献给仙，不问儿女之情，他们之间除了师弟关系，再无其他。

纵然他知了自己前世了不起的分，他仍旧当自己是河小镇的野小。

他们终究是无缘的，忘了罢，一切就让它过去。

了一气，杨真转首对正凝望着他的萧云忘：“萧师想说什么，弟都知，请她放心好了，杨真会好好活下去的。”

萧云忘看着这张清瘦而倔的脸庞，他是过来人，怎会看不明白？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我萧云忘不是个好师父。这里有一册是为师的毕生所悟所得，若对你有所助益，为师就很欣了。”

说着就取了一本薄薄的卷册，到了杨真手中。

“师父…”杨真捧着卷册，看到封面上仅仅草书了一个藏锋敛意的“剑”字。他心中百集，一直以来他对师父多少有些怨言，到这一刻，一切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