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肩上多了一只红火鸦。

杨真心中一动，发现巫羡鱼神虽是若无其事，仔细观察下却有一丝异样，她跟巫灵儿打了个招呼，径直飘然从山崖上另一个方向离去。

巫灵儿却有些摸不着脑，跑来：“杨大哥，师父还等你回话呢，找了你半天…师她找你什么？”

杨真目光飘移到天上，淡淡：“没什么，听你师说一说云梦大泽的风情。”

巫灵儿撅着小嘴，瞪着杨真，哼声：“族里喜师的人可多了，你们偷偷摸摸地，准没好事…”

说着，她仰一脸灵古怪：“难杨大哥不喜练了吗？”

杨真看着前这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突然说不话来。

第五章巫岛

翌日一大早，巫灵儿就领着杨真翻过蛇谷，来到东面唯一的小码上，此时天一线尽，在曦光下尽是呈粉霞的烟迷雾，迷雾中隐约有一微小的黑影。

杨真看着用缆绳系在礁石滩上的小舟，不解：“为什么要坐船过去？”

“巫岛乃巫门圣地，非祭祀大典或重大节庆，等闲门人不得登岛，乘船是表达巫门弟对女娲大神和巫祖的虔诚。”回答他的不是巫灵儿，却是一个成熟的女声音。

杨真回就见巫灵儿正在向巫姒弯腰执礼，不由问：“巫后也要一起同行？”

巫姒微微一笑，：“杨友此行关系重大，本后特来祈福送行，本后还要再问一次，你真的不后悔？”

杨真一脸冷峭，沉毅：“此行不论生死，都由晚辈一力承担。”

巫姒地看了他一，微微颔首：“巫岛上，屠方大巫师在等着你，就由麻姑带你去吧，愿巫祖和女娲大神护佑你。”

她话音刚落，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已经现在了岸礁上，正解着绳缆，杨真赶上去，帮忙推舟。

巫灵儿拉了拉巫姒的袍褶，腆着脸乞求：“师父，灵儿也要去。”

巫姒面上平静无波，只眸中有一丝意，她柔声：“今夏巫神大会你也要参加，你就留在灵蛇岛闭关两月，好好修行。”

巫姒师徒说话间，杨真和麻姑已经船行。

巫灵儿在岸上大喊：“杨大哥，一定要安全回来，练还等你送解药呢。”

杨真欣然回首，挥了挥手。

半个时辰后。

舟船已经到了巫岛外的迷雾中，麻姑在船尾摇动船橹的嘎吱声，声哗啦作响，却不见波翻，一叶扁舟，仿佛飘在稠密的白云雾之上。

杨真站在船首，再次回首，灵蛇岛方向已经成了一朦胧黑线。

一直埋摇浆的麻姑说话了：“小娃儿小心了，前面是天雷引阵，坐下，不要动，要不婆婆也护不了你。”

“知了，婆婆。”话是这么说，他仍旧屹立在船，看着前方由阵法造就的奇景。

麻姑自顾叹息了一声：“小娃娃就是不知天有多，有多啊。”

杨真生倔，近年来益发刚毅，容不得旁人摆布，尽他知这老婆非同小可，所警告也必有理，但他还是顽固地站着。

麻姑皱褶累累的袋下，浑目中绽一丝幽光，手中加力，船开始转折蛇行向前，避开前面的云龙气。

很快就有阵阵波狼一般的云雾，不时将小舟淹没，两人一舟穿梭在雾海上，着壮丽无匹的袅袅云，空气中不时霞光闪现，轻微的霹雳声炸开。

杨真看着波澜壮阔的景象，双目不暇接，前一阵浅紫雾团迎撞来，他心中忽然升起警兆，不假思索挥袖卷。

“不要动！”麻姑的警告声传来，却晚了。

风起雾涛卷，紫雾非但没有散开，一明亮的霹雳反倒从天而降。

杨真下意识顿足飘退，雷霆重重击在船“轰！”一声，小舟前半段炸成了无数块碎木板。

一阵风声呼响，麻姑老态龙钟的形陡然变得迅捷无比，弃浆弹而起，一把拽住杨真，斜斜掠往了前方，他们刚刚没云雾中刹那，后方霹雳声大作，连环不断的霹雳从天空劈下，激起冲天狼。

风起云啸，阵势牵引下，近在前的巫岛，猛然陷混沌迷雾中，麻姑婆婆形如鹤，拖着杨真上下穿梭遁避，周周转转，将震怒的雷霆抛在后。

盏茶工夫后，天地豁然开朗，一座崔巍的大岛屿现在前方。

也不知麻姑婆婆是在生气还是为何，落到岛上略一歇足，也不招呼杨真，当即向岛内险峻的峰峦飞驰而去，杨真心有余悸地追在后面。

越过两山峦和一小峡谷，一座大的广场，现在岛上主峰半山腰腹，雄伟古拙的神庙矗立在广场四周，奇门方位分布，偌大的地方竟寥无人迹。

麻姑婆婆和杨真先后落足在广场边缘，麻姑婆婆神虔诚伏，对着正殿叩拜一番，这才起，此时的她哪里还有老态龙钟的模样？神清明，手足麻利。

“小家伙，近百年来有很多族外人来过这里，能活着离开的寥寥无几，你好自为之罢。”

不等杨真答话，麻姑婆婆望了一广场正面屹立的巫门神殿，毫不犹豫地返掠空而去，很快消失在飞云掠峰的山峦之间。

杨真没有思麻姑婆婆的话，他环顾左右廊林立、阶梯层递的殿，整个广场上所有建筑，都是大的青石砌就，他大步直沿广场中路，走向正前方的主殿。

踏上宽大的石阶，岁月的痕迹沉淀在殿宇之间，苍凉的气息浑然弥漫天地，杨真心绪一下被一沉重的觉压上，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通往幽的殿宇走廊外，是一排圆石，上面爬满了上古祥瑞神兽的浮雕，淡淡的云气缭绕在石上，衬托宏大神圣的气势。

殿内前，杨真忍不住回望了一，岛屿上方的青气贯霄，紫云纷呈，而远方空混沌而凝重，仿佛包围了整个岛屿。

“杨真，你还犹豫什么？”屠方浑厚沙哑的声音，从殿内飘来。

“屠大巫师久候了。”杨真不再犹豫，径直了殿门黑沉的影之中。

这是一条山腹的殿宇走廊，两侧画连绵，从远古耕作到放牧打猎，再到族征战，祭祀神明，篝火宴，蛮荒奇兽和百族生息在一起，一幕幕仿佛随时间凝固的活生生景象，巧夺天工，让人倍不可思议。

在殿宇两旁火光熊熊的火坛之间，一个斗篷黑衣的大老人屹立在殿心石台上，默默地看着杨真接近，老人后是巫门供奉的巫祖神像，两侧各有一阶梯走廊，内殿。

“你从哪里来？”

“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