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你留下也可以，只得一半工钱，你可愿意？”说罢，一脸笑得灿烂，彷佛不怕他不答应一般。

那新来的伙计站在一旁过上兜斜睨着杨真，有几分怜悯，几分嘲。

杨真清瘦的，孤零零地站在堂心，四顾茫然，手脚冰凉，再回看着内堂两个相熟的火工也漠然地瞧着他，心中一怒意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一双小拳的骨节发白。

“我不了！”

杨真狠狠丢下一句话，大步走了去，丢下满堂愕然的老板娘和伙计，连那平素寡言少语的老板，也惊诧地望着穿堂离去的少年。

归来去的老板娘好半晌才回过神，气的一脸铁青，扯起嗓门尖声骂了一阵才告罢休。

原本她颇为喜这手脚麻利的小伙计，只想借机压榨一番，不料这一向柔顺乖巧的少年，竟然这等倔脾。

走在市集上，逞一时痛快的杨真很快就后悔了。

踯躅在来来往往的人中，他从到脚如同棉絮一般，轻飘飘的，整个心都空的没有着落，无所依，无所靠。

娘过世后，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郭大叔好容易替他找了份工，才勉维持生计，如今举目无亲，又人小力弱，日后该怎么办？

街两旁地摊上连绵接踵的奇珍山货、异类小兽，甚至路经他平日最馋的何氏玲珑包，档前那令他窒息的诱人莲荷香味儿，都再没了往常对他的致命引力。

行尸走一般行在街，不时有人指指，他却茫然不觉，脚步不停。不自觉间，他来到了一间熟悉的铺前，与一对父女打了个照面。

“哪来的乞丐，一边去，别挡了。”一名约摸十五六的娟秀少女轻声呵斥。

正在案上提刀娴熟地剔着骨的豪大汉，停下活计，抬起了，横眉一蹙，就要怒喝来。

“郭大叔…”杨真几乎带着哭腔，艰涩。

郭家父女一脸陌生地看着他，带着几分诧异。

“一边去，一边去！”大汉正巧这时见一旁有顾客上门“砰！”一把将刀钉在案上，油亮的刀锋在光下闪耀，不耐地挥手驱赶。

杨真心中无限委屈，又羞又恼，心慌意中，他浑然忘了自己的景况。埋心底的倔再一次爆发，从怀里摸一个簪扔向少女，转就跑。

少女呼惊叫，拾起掉在地上的木疙瘩，这才发现是个雕工的发簪，带着泥土芳香，是难得一见的千年紫檀木作成。

“爹…他，好像真的是真弟。”少女探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喃喃。

“胡说！云山的僧所言还能有假？”大汉与来客割完事，＠当搁下刀，回了把脸。“唉…前几日，我亲自上山去找，连坟都不知在哪儿。”

“可是…”少女捧着手心的簪，神幽楚，明眸蒙上了一层雾。

“休要胡思想，那小命苦，这样也好，省的老心。”大汉叹息一声，又刀“砰砰！”在案板上忙起了手中的活计。

市集上依旧喧闹繁忙，杨真早不知被熙熙攘攘的人卷向了何方，而郭屠夫和他的女儿又迎来了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