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黑衣人则走在他旁。每个人的脚步都是那样的匆忙急促，左元想要找个人问问都不上嘴，就好像一只走在鸭群中的鸭，不由自主地也加快脚步，盲目地跟着众人前。

众人绕过城的大路，一直往南城郊外行去。走着走着，左元的心里，颇有些异样的觉，脚步慢了下来。那带黑衣人：“就快到了，走吧！”左元：“到哪里？”带黑衣人一笑，不再说话。

人群穿过一片林，来到一坡下，旁歪歪斜斜地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石岗”三个字。张瑶光放望去，心：“这哪是石岗？简直就是葬岗。”但见旁两边，一片荒烟漫草中，到都是墓碑，所谓的石，指的若是这些石墓碑，那就还颇切合这个地名。

胡思想中，前忽然有块地方，与四景观不同，过半个人的野草被人割去，整理得净净，黄的泥土地来。这块地方中央隆起一土丘，丘前立了一块墓碑，张瑶光心想，这也许是整理过不久的新坟，才这么想着，黑衣人们停下脚步，向这四周散开，领着后来的左元到这新坟之前。

张瑶光自然觉得奇怪，忍不住去看碑上写了些什么。说也奇怪，这坟像是新的，这石碑却颇为老旧裂损，碑上涂在刻字里的黑漆早已剥落地差不多了，不过瞧着刻痕，还是可以知上面原是写着：“显妣左夫人之墓”下另刻一行小字：“不肖谨立”

只听得那带黑衣人冷冷地：“见了母亲的坟墓，为何还不跪下磕？”张瑶光大吃一惊，看着左元。只见那左元剑眉一竖，说：“你们究竟是谁？”那带黑衣人：“你不需要问我们是谁？我们这么大老远地请你走这一趟，为的只是来跟你谈一件买卖，你把东西来，我们放人，银货两讫，绝不拖泥带。”

黑衣人虽然未将是什么东西讲清楚，但左元心下雪亮，向前几步，伸手轻抚着墓碑，忽然说：“你们究竟把这个地方怎么样了？”带黑衣人：“你也瞧见了，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替你这个不肖整理坟墓，当然，也顺便彻底找了几遍。要你过来，也是迫不得已。”言下之意，其实与盗墓无异，只不过他们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便将整个坟地重新整修了一番，免得左元一见之下立刻翻脸，那就什么也不用谈了。

左元大怒，说：“你们搞错了，我没有你要的那个什么东西！”那带黑衣人：“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我们若不是查探得清清楚楚，又何必耗费人力，大老远地请你们两位过来？好了，废话少说，我将整个过程讲述一遍，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就请指教。

“那一天你们在符家集得了刀，一路往南，用三天的脚程来到这里，然后左夫人就过世了。你将她草草埋在这里，跟着一个叫李云梦的女人，先后到过铜山、虞城、定陶，最后落脚在汴京。那时你才十来岁，带着一把大刀走起路来，可不太方便。而这几个地方我都问过了，从没有人见过那位李姑娘拿过一把大刀。想想也对，你娘逃命的时候都还知要带着它，可见你们早已知这把刀的名堂，你绝不可能将它给旁人。可是你又没有将刀埋在这里，想来一定是藏在某一个地方了。

“毕竟也过了好几年了，你要是一时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提醒提醒你。那时你们母俩逃命仓促，所以这把刀是在三天之内就理好的，也就是说，在从这宿迁县到符家集之间的路上，有某一地方，就是你们藏刀的地。你可好好想了。”

那左元听着听着，不觉打从心底起了一阵疙瘩。前这人并非三六臂，或是长得青面獠牙，但他却从未到如此的害怕。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陷在对方的设计当中，不能自。而现在虽已知对方的企图，但自己仍旧是挣脱不开这样的束缚。仿佛所有的一切，对方都早已看透猜透，自己终究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罢了。

忽然间，左元的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人影：“王叔瓒”

左元曾见过王叔瓒在陆家庄的恶行恶状，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在左元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象，不过两相比较，却与前这人说话的声音语调不太相似。只是自己不过是个后生小辈，在江湖上也没有多大的名，除了王叔瓒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多空闲，会这么大的心血，去调查他的世呢？更何况王叔瓒那天明明在官彦的面前才说过，他已经在调查左平熙的后人，而且矛已经指向云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