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只要凡事多低，日久了，说不定还会有翻的机会。”

张紫想也不想，便：“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竹生：“属下遵命。”张瑶光：“右使，你说要我们低，这个理我懂，只是到底要有多低？”

竹生：“紫山门十几年来独霸黑白两，侧目红者着实不少，要退让到什么地步，一时之间也瞧不来，最不济就成为一般的江湖帮会，那总没人有话说了。”

张瑶光：“那城里的百姓呢？”竹生：“柳长老已经尽量在想办法了，不过少了这么许多买卖，老百姓自己也会有所选择。”张瑶光心想：“难怪他这次跟我去，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因而问：“他这一趟跟我去，工作谁来代理？”竹生淡淡一笑，说：“我想柳长老他是故意下山的。因为我们为了要保存实力，所以与其让别人来决定如何瓜分我们这块大饼，还不如我们事先一些妥善的安排。因此掌门要柳长老尽量将目前的事业，移转给一些向来与我紫山门有往来的朋友经营。前些天联系到朱仙镇的秦家，要他赶上紫山来，所以…”

张瑶光恍然大悟，心想难怪那天她一开要求柳辉烈，请他顺便让新月一起下山走走时，柳辉烈会毫不思索地答应。柳新月当时为此还开心不已，两人私底下对柳辉烈的看法更是大有转变。现在想想，这一切却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不让女儿与秦北辰有见面机会的权宜之计。说来说去，柳新月还是着了自己父亲的儿了。

张瑶光心中盘算着其他的事情，竹生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就没听清楚，待他将长篇大论说完，便即询问：“那么秦家派了谁来？何时会到？”

这柳新月与秦北辰的事情，因为上次柳新月偷盗秘药，柳辉烈带了大批人，大张旗鼓地展开搜捕行动之后，私底下便在紫山门传了开来，闹得人尽皆知。平日是没有人有这个胆敢谈论上三堂长老的家务事，但就是柳辉烈父女本人，也知自己早已成为山城内，寻常人家茶余饭后的话柄了。

那张瑶光与柳新月情同姊妹，这也众所周知的，所以张瑶光一问起秦家的人，竹生就知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竹生原本不愿得罪柳辉烈，不过他们父女两人此刻不在山上，顾虑就少了，略一迟疑，终于还是说：“秦家公昨天就到了，便投宿城里最大的酒馆中。”

张瑶光面喜，尚未开，张紫已：“你想什么？可别来啊！你舅舅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他虽然不敢说你什么，但一气，不免要发作在新月上。”张瑶光“嘿嘿”两声，笑：“我就是抓着他的脾气，让他敢怒不敢言。”

竹生：“属下与秦公的接事宜，明天午时之前，大概就能代清楚。堂主有事，可否过了明天再说？”张瑶光：“嗯，当然是正事要，你千万告诉他，说我找他，叫他别急着走。”竹生：“堂主要见他，那是他的造化，他要是知了，是绝对不肯走的。”又与张紫说了几件不相的小事，这才退殿外。

张紫目送竹生离开，这才与张瑶光说：“新月这阵好不容易跟舅舅合好，你可别又搞什么事情来。”张瑶光上次外见秦氏父，结果不幸受伤，差一回不来的事情，张紫记忆犹新，所以一听到她要再去找秦北辰，不免让他又有不祥的联想。

张瑶光岂不知他在说什么，淡淡：“我自有分寸。”看了左元一，说：“明天有没有兴趣跟秦北辰吃顿饭？”说罢，使了一个。原来左元与张瑶光提过，他曾让秦北辰设计，差些连小命都没了的事。张瑶光此刻邀他，自然是想让他在秦北秦面前气，顺便吓他一吓。

左元会意，笑了一笑，说：“我陪你去。”张瑶光，向两人告辞，迳自回去休息了。

张紫见张左两人眉来去，颇有默契，心中固然良多，但也还算安。他站起来，招呼左元一起往殿外走去。两人走过当时同时有迎接左元门双重意义的灯会场地，张紫忽地说：“元，经过这么多事情，算来我们也是自己人了，有些话我想趁早一说了，免得彼此会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或误解。”

左元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忽然站定，两盯着他瞧。张紫回过来，往校场边的一棵大树一指，说：“我们到树下坐坐。”言毕，当先而行。左元虽有迟疑，但仍是跟了上去。

张紫待他坐定，便即言：“那天我亲见你们两个一起坠崖，一颗心差一停止动，忽然间觉得人生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我的绝望难过，锥心刺骨，难以言语尽述。如今看到你们没死，活生生地现在我面前，我也如同重获新生。总算上天待我不薄，只是试炼我，没有真的让我尽尝生离死别。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还都得要谢你，我听瑶光说，是你又救了她一命。”说着侧过来，伸手去握着他的手。

左元手上受到他从心里传来的激动，正想谦逊几句，那张紫已然又开续：“瑶光和我的关系，想必你已经知了。她是我到目前为止，人生唯一的牵挂，紫山门曾经是我所设想，为她所建筑的城堡，如今看来，世间上所有有形的东西，都不可靠，世人所能依靠的，最后一定还是个人。瑶光她前半辈，让我保护得好好的，很少下山。纵使下了山，外的人看在我的面上，也都会让她三分。可是我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我能让她敬我惧我，却不能让她听我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