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里只听得有人喊叫，四周成一团，接着四肢手脚一，仿佛有人来抬他。左元实在很想看看究竟是谁来抓自己，但别说他现在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就是意识也逐渐模糊，不久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当中，左元忽然梦到，自己抱着张瑶光，正从山崖上往下坠落。沿着陡峭的山，他不断地往下奔跑，往下奔跑，仿佛永无止境，而手上的张瑶光的，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不断地将他往下拉。他几次想放脱张瑶光，但最后终于还是忍住了，咬牙关，苦苦支撑，忽然前一亮，横亘在面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亮光，接着“唰”地一声，自己连同张瑶光，一起掉了这一片银白亮光当中。

左元还是觉得自己的仍不住地往下坠，只是力逐渐缓和，到最后停了下来时，他张目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手中的张瑶光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替代而来的，是周一阵又一阵的刺骨寒意。他忽地惊觉自己原来在雪中，同时更觉得呼困难，慌之间，四肢划动，想要钻回雪面上。

这下的觉，比之从山崖上坠落，又是另一番滋味，他越往上游动，就越发觉得气闷，而越觉得气闷，他就越加游动，尤其四周越来越冷，四肢竟忍不住僵起来，左元一颗心仿佛就要从炸了来，忽然间“哇”地一声，手终于钻回雪面，他赶大大了一新鲜空气。

一个白衣女向他走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说：“你醒啦？”左元伸手拉住她的手，说：“瑶光姊，拉我一把…”那女轻轻挣脱，笑：“你认错人啦！”

左元猛地惊醒，睁开双，但见自己躺在一张牙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白衣女，便如同梦中所见的一样。左元瞧着熟，想要起看清楚一，但这一动，一寒气又从丹田直冲上脑门，一时冒金星，昏脑胀。

那女：“哎呀，你别动呀！”将原本搭在他手腕上的手移开，起：“老天保佑，你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我现在去替你熬一副药，你躺着休息，千万别动啊！”说着，放下床帷，迳自去了。

左元躺在床上，心想：“这里是哪里？那姑娘是谁？瑶光姊呢？”迷迷糊糊间，又不住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比上一回睡得更沉更久，恍恍惚惚间，也不知了多少梦，而且是梦中有梦，惊醒之后，仍是沉溺在睡梦当中，层层叠叠，不知凡几。须臾，悠悠转醒，第一个念仍是：“这是梦吗？”

他极目而望，但见四周都是素净的白布幔，原来自己还是躺在一张牙床之上，四旁床帷放下，瞧不清楚外面的状况。

左元想要去掀开布幔，可是他心里是用力了，却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半不听使唤。忽见布帷外人影晃动，左元尚未开呼救，床帷掀开，探一个苍老的男人脸，两鬓白，额上还有几的皱纹。左元从未见过这个老人，两盯着瞧，张着嘴，却发不半声音。

老人看了左元一，说：“他醒了。”他后一个女的声音，接着兴奋地说：“真的？”那老人淡淡地：“还有假的吗？”伸手来探左元的脉搏，一会儿，说：“果然不我所料…”

他后那女把脸挤了来，说：“不你老人家所料？怎么了，他怎么了？好得了吗？”老人将脸一侧，轻轻咳了几声，女调地伸了伸，将缩了回去。

老人将左元的手重新放回床上，拉过薄被，替他盖好了被，一缩，床帷重新放下。左元只能在床上看见两人映在床帷上的影，耳里听他们两人说话。只听得那女说：“果然不师父所料，一定可以治得好的，是不是？”这女问话的内容，也是左元相当关心的，听他替自己问了，正好侧耳倾听。

只听得那老人说：“错，这小不我所料，要是没有奇迹现，他必死无疑。”那女显然十分着急，忙：“奇迹？师父，你不就是奇迹吗？快救他呀！”那老人：“你不用给我迷汤，拍，我究竟是人不是神，这几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