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就不表示意见，听命回去抱着封飞烟来。

那封飞烟不知为何，兀自昏睡不醒，左元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盖住她。一切安置妥当，耳里听到屋后唏哩哗啦的泼声，左元知张瑶光是在那边洗澡。这样的景况他之前可是见多了，也不以为意，拉过竹椅，靠在门边歇息假寐。

不久张瑶光从后面来，见到左元已经在屋内时，稍微吓了一。说：“你回来啦？到多久了？”左元知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才刚刚将封姑娘放下而已，这椅都还没坐呢。”

张瑶光略带靦腆地一笑，说：“是吗。”续又：“对了，请左公回避一下，我来帮封姑娘换件衣服。”左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那是。”心想：“这也只有同是姑娘家，才考虑得周全。”搬了张竹椅顺便带上门，坐到门去了。

封飞烟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未转醒，搭她脉搏，倒是无甚大碍，可能真的只是太累罢了。而张瑶光原本以为张紫打发走外面那批人之后，就会下来寻她，可是经过一整夜等待，并无一步的消息。张瑶光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显然并不着急。左元则是没忘了张紫的托付，在与张瑶光经一番讨论之后，继续以太心经的疗伤篇，为她逐条经脉一一确认过去，待到全妥当，日偏西，大约已有申牌时分。

两天以来，两个醒着的人，以屋后的与石室中贮存的果充饥。由于存粮不多，要是坐吃山空，再没有供应，等到封飞烟睛一睁开，就只有可以喝了。

张瑶光见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我去想办法吃的东西来，你在这边照顾封姑娘。”

左元：“你要从原路回去吗？”张瑶光：“不晓得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了。我们在下面，外不是没有人知，要是情况许可，他们不会不理不睬的。”原来左元曾提议回到他们掉落的地方呼救，听到的人可以缒绳让他们攀上去。

左元：“这么说，张姑娘确实是知去的路吗？”张瑶光：“这个地方太久没来了，有几条小路，现也不知还在不在？封姑娘随时会醒，她要是醒来看不到人，到跑，那就糟了。”左元半开玩笑说：“我没说信不过你，就算你真的要把我们扔在这里，随时都有机会，本不必找借，不是吗？”

张瑶光笑了笑，说：“左公，你真的很聪明，不过你太直接的表现来，不免在待人世上，要吃暗亏。”左元也笑：“别人我自然要多家提防，可是你，我不怕。”

张瑶光先是跟着笑了笑，但是随后觉得左元语意颇有暧昧，可以多番联想，便将脸一扳，装着若无其事，也不回地走了。左元也嗅到气氛不对，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倒是意外的，日落之前，张瑶光并没有回来。

昨夜，左元有张瑶光陪着研究，有关于太心经里的疗伤篇，同时一边试演，时间过得飞快。而现在，左元只有一个尚在沉睡状态的封飞烟陪伴，想起自从离开汴京城以来，竟有多半的夜晚，都在荒郊野外度过。俗话说：“在家千日好，门万事难。”继而想起云梦上虽然有的是银，但是若有错过宿的时候，就算有银也成不了事，那时她是否也与自己一样，得忍受着蚊蚋整夜的侵扰，将就着捱过一夜呢？

但也许燕虎臣只要还与云梦在一起，本着怜香惜玉的心，自会与自己从前一样，帮忙安排好一切也说不定。

左元的心中已经分不什么味了，虽然才三个月而已。

倒是张瑶光到了中夜了还不见转回，该不会是迷了路吧？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过夜，不晓得有没有问题？还是她早已觅得回山上的路，但因为天晚了，只好等天亮再前来接应。

左元既猜想结果，又设想理由，将所有可能，不可能的都想过一遍。当然，其中他最不愿意想的，就是张瑶光欺骗了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这么天行空，胡思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多日来的辛劳，搬过竹椅，靠在床沿上，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这不是早晨的第一光。早晨的第一光照在左元的背上，那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之前的事了。

左元忽然转醒，上多了一件薄薄的被。被从他的后，盖住他的全，只一个来。一淡淡地少女香，从被窝里漫了来。左元心中一突，心想：“这是封姑娘在盖的被。”连忙爬起来，往前一看，果然床上空空如也。封飞烟不知何时醒来，而且还下了床。

左元扯下被，回瞧见门坐着一个姑娘，背向着自己，手杵着，不知正在想些什么。再瞧她苗条的影，却不是封飞烟是谁？左元走上前去，在她畔坐下，打趣说：“封姑娘，你醒啦？你这一觉可睡得真久。哪像我天生劳碌命，这几天可真把我累惨了。你这是什么功夫？帮个忙教教我，我也要睡个他三天三夜！”

封飞烟瞪了他一，说：“你刚刚叫我什么？”左元奇：“我叫你封姑娘呀，有什么不对吗？”忽然想起有一叫“失魂症”的病，患者神恍惚不说，有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不由得大惊，伸手去搭封飞烟的脉搏，说：“封姑娘，你没事吧？你叫封飞烟，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