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阎罗那边，要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可不是自己选的，还得经过审判呢。”陆渐鸿大叫：“放！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王叔瓒一阵冷笑，随手向同伴要了一柄长剑，走到那一群老弱妇孺之前，说：“你们大家心里也许会想，我们是哪里跑来的凶神恶煞，居然敢这么嚣张。说了各位也许不相信，你们家陆老爷在许多年前，还是我的同侪前辈呢。那时他心狠手辣，有个外号叫：”笑里刀‘，说的便是他外表和善，手段凶残，是当时我这个小辈看齐的对象。但是曾几何时，他居然良心发现，说是要金盆洗手，归隐山林。当时我们这些后辈朋友们，还特地为他设宴饯行，大醉三天三夜。没想到他说要归隐只不过是个幌，实际上却扮演在外接应的脚，他吞没了一样他不该得的东西，自以为已经退隐，就能置事外，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啊，我只能说他搞错了对象了。“

王叔瓒说着说着，走到一个妙龄少*妇面前，手上长剑提起，在她面前晃了几晃。那少*妇不过二十来岁，顿时吓得容失，惊叫连连。王叔瓒冷冷一笑，续：“大家瞧，这陆庄主老当益壮，艳福不浅，原本也不是没有机会饴孙，终老山林的，唉…”一番话，不知说给谁听。又：“现在就要看看，在你们陆庄主的心目当中，就竟是那样东西宝贝，还是这些如似玉的妻妾宝贝了…”一言未了，陆渐鸿已然大喝：“姓王的，有就冲着我一个人来，欺侮柔弱女人，不是英雄好汉！”

王叔瓒笑：“你们大家听听看，他自己死在临了，居然还想保住大小老婆！石兄弟，这方面你得多学学啊！”石奋笑：“女人嘛！有银就有了，算不上什么，没什么好学的。”王叔瓒笑：“哈哈，石兄弟这一辈，是别想妻妾成群了。”石奋：“衣服嘛，够穿就好了。”王叔瓒：“那是。”

两人一搭一唱，引起了不少笑声。王叔瓒待众人笑声稍歇，右手长剑提起，架在那年轻少*妇的脖上，里说：“这么说，你是执意不肯东西来了？”陆渐鸿尚未答话，那少*妇早已“哇”地一声哭了来，上老爷直喊，裙下。

陆渐鸿听得叫得可怜，于心不忍，态度稍有化，说：“那个东西我瞧都没瞧过，如何能拿？我既没拿，又叫我什么东西来？”王叔瓒轻轻一声叹息，右手一送，剑尖刺那少*妇咽。那少*妇闷哼一声，仰便倒，颈上鲜血狂涌，挣扎几下，脸上泪未，便断了气。

那陆家庄其余众人见了，立刻哭喊成一团。陆渐鸿大叫一声，突然挣开看守者的掌握，向王叔瓒疾扑而来。那王叔瓒说了一声：“我来。”倒转剑柄，斜退，接着左手探，轻轻巧巧地搭住了陆渐鸿的手腕，反手一拗，左肘正好撞在他的“鸠尾”上。陆渐鸿但觉一阵心悸，昏，往后摔了去。

那于万象见王叔瓒忽然现这一手，不禁轻轻喝了一声：“好！”蒋大千：“这王叔瓒云手的功力，只怕还在他两位兄长之上。”他们两人这次居然所见略同，于万象只是了，不再言语。倒是左元忍不住问：“就是不知他们要陆庄主什么东西。”于万象：“他们故作神秘，只怕是因为有我们这三个外人在场吧？”

这回倒变成了左元表示同意。却见那陆渐鸿翻倒在地，一时挣扎不起，王叔瓒更不稍待，走到一位老妇面前，提剑说：“六夫人你才娶没几年，也许情还不够厚，所以你不在乎，看样，我只好拿你元夫人来试试看，考验考验你们的情究竟如何？”那老妇正是陆渐鸿的大老婆，面对利刃加，虽然自镇定，却忍不住微微发颤，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后不知何时靠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反倒将她往前挤上一步。

陆渐鸿大叫：“住手，住手啊…”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王叔瓒说：“陆夫人，你好好劝劝你们家老爷吧，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执着的？把一个好好的家搞成这个样，何必呢？”陆夫人作镇定：“你要杀便杀吧，谁…谁来听你编造这么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语音虽然不免透惊恐之意，但是语气决，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原来那陆夫人虽是个女之辈，但个是地方上了名的刚烈，要不是她本未生有一男半女，对陆家有心理、义上的愧疚，否则陆渐鸿也没有机会小老婆一个一个娶下去。她对待这方面的态度，是喜的话可以娶回家，但是绝对禁止他在外面宿。所以陆渐鸿早闻汴京城群芳楼云梦之名，却一直没敢上便汴京去一瞧究竟，也才有了今天蒋于二人的汴京之行。

陆夫人个如此，又因官宦之家，不但知书达礼，而且勤奋贤慧，陆渐鸿长年来倚靠她打里庄院上上下下，对她是又敬又怕，现在听她如此说话，忽然心中一酸，说：“阿宝，是我对不起你…”陆夫人神戚然，语还休，泪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