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的言语中已透悠然神往之情！

牧野栖暗自咋，心忖可呼天应地的剑该是何等惊人？若是有朝一日能目睹此剑风采，可谓幸运至极了！但转念一想，便知这多半是痴心妄想而已，连瞎爷爷这样武功卓绝的人也不曾见过此剑，何论他一个孩童？

胡思想之际，卜贡又：“主人收了你为徒，一定很是兴！”

牧野栖：“我却未看师父有多少欣喜之，他见我没有任何武功底，又怎会心喜？”

卜贡不以为然地：“你若是练过武功，反倒不妙，因为世间又有谁的武功可与主人相比？若别人传你的武功越多，就越难再改造你，譬如一块玉，若是让平庸的玉匠雕琢过后，再由人手，就难以琢磨成绝世品。主人向来不形于喜怒，其实他心中定是颇为欣的。”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少许：“你主人方才所画的人像谁？”

这正是牧野栖心中的一个谜团，当下他问：“是谁？”

卜贡犹豫了片刻，糊其辞地：“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之，主人画的人像越多，就愈是他心情烦闷之时。主人一向寡言少语，终年隐居此地，只怕一年之中，也说不了几句话，我追随主人数十年，最初还以为这是格使然，时间久了，才知他之所以惜言如金，极可能是有难言之苦衷！你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是保守秘密！若是保守一个连至亲的人也不能相告的秘密，那更是莫大的痛苦！”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叹了一气。

牧野栖顿时对自己的师父大兴趣，：“师父的至亲又是什么人？是了，多半是瞎爷爷，对不对？”

卜贡好一阵没有声响，以至于让牧野栖心不安，正待开，卜贡已：“自先师祖起，我全家便在主人师门中世代为仆，我也不例外。主人待我，自是仁厚有加，但我自知分，怎敢奢求太多？”他轻轻叹息一声：“主人虽能一呼百应，但在他边的却仅有一仆一徒，所谓一仆，自是我了，而这一‘徒’，则是你惟一的师兄，但他离开主人已有多年，而我在十年前亦奉主人之命前去华埠镇，从此主人边再无一亲近之人。”

牧野栖奇：“既然师父他老人家边只有两人，又怎能一呼百应？”

卜贡不答反问：“这一路来，你可曾留意到有什么异常之？”

牧野栖茫然地摇了摇，忽地心中一动，用力一拍床榻，失声：“我记起来了，最后十里路两侧但凡有屋，必定是黑白两颜！而且…而且似乎总是黑在北侧，白在南侧！”

卜贡：“看来你倒是细心之人，你所说的正是这一路上最异乎寻常之，你可知这十里长路有何来历？”

牧野栖心：“我如何能知晓？”

卜贡自言自语：“你已师门，我不妨对你直言，这十里长路名为十里黑白，我们一路走来，风平狼静，但若是换了他人，途经十里黑白时，定是举步维艰，艰险！能走过十里黑白而保全命之人，遍视武林，亦如凤麟角！”

牧野栖大吃一惊！他静心一想，途经黑白时，除了两侧房屋黑白分明之外，再无任何不妥，更勿论有什么凶险了，卜贡的话会不会言过其实？但自客栈惊变之后，牧野栖已几历险境，明白了“江湖险恶”之说绝非戏言，当下又惊又奇，思忖片刻，：“这黑白与师父定有关系，是吗？”

卜贡嗯了一声，：“黑白上之人皆对主人惟命是从！”

牧野栖心中“啊”了一声，忖：“没想到师父手下竟有不少人手！但在‘若愚轩’却仅他一人，师父为何不让别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