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多么复杂的问题。可是听起来却像是选择题，好像可以由得自己选择一样！陈乔其继续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婚？”她被他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抬起愤愤地说：“至少过得不好也不坏。”

陈乔其不相信，十分生气，带嘲讽似的看着她，像在讥刺她的不诚不实，她的懦弱逃避。然后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是吗？那和我在一起呢？你难忘得了？”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了？和谐的，自由的，还有--快乐的！怎么忘得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这么痛苦不堪！可是她叹气：“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像天上掉下来的雨，覆难收，再也回不去了！”没有什么可以重来一次，除非重新来过。陈乔其气极，撕扯着她恨恨地说：“怎么回不去！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有勇气！一切重新开始。”当然--勇气！她默然。她的勇气因他的而生，也因他的而亡。事事不都是这样吗？

陈乔其一直在她耳边蛊惑：“离婚吧！答应我！”她没有回答。他不甘心，狠狠地说：“萧君，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不，两个月就足够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她的泪他的嘴里，一直心里。到在动。看着他渴望的睛，火四溅，她****的心能被她自己救赎吗？她在迷迷糊糊中仍然在想勇气的问题，不是为了任何人，不是为了乔其，而是为了她自己。

林晴川打电话敲锣打鼓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在火车上。票也没买，直接就上去了。她还是坐火车回去，她需要长一的时间，来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一室的黑暗，蒙罩脸涌过来。秋老虎仍然得厉害，空调开得有大，她肤上起了一粒又一粒的疙瘩。终于补到了一张卧铺票，躺上去的时候，她想，人既然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得不拿一些勇气来。一错不能再错，不论是和成微还是和陈乔其。她得到的教训已经够多。纠缠得太，她已经疲力尽，一个人也需要自由的空间--只要有勇气。

黑夜黑得仿佛再也不会天亮了，瞎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她尽不是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前一片茫然，没有退路，没有路，凭着一蛮力摸索着，奋勇向前。一路上靠着窗颠来倒去，心随着轰隆轰隆的火车也在摇晃颠簸，长长地叹了气。晨光熹微，火车慢慢停下来，她的心经过****的长途跋涉也逐渐定下来。不如何，单单是因为自己，也不该再继续下去。是该说清楚了，快刀斩麻--不论结果如何。一直以来，不是她不会，而是她不愿。可是这样绞着的疼痛让人不好受--每一个在其中的人。

疲惫不堪地回来，澡都没有洗，倒就睡。睡梦中有一双手带着力在她上游走，她像踩在梦中的云端里，似真似幻，神志不清。不由自主地呓语，糊糊，鬼使神差地****一声“乔其”而不自知。突然从柔的云端掉到暴风骤雨的大海里，痛苦使她彻底清醒。她睁开睛，又惊又怒，大喊：“你什么！”奋力挣扎，满心愤怒。声音因为刚醒过来沙哑而低沉，听上去人心魄，有一难掩的媚。可是这不是平时，这时候分外的残忍。

成微毫不怜惜地制住她，迫她抬，动作暴。她哭着喊：“你痛我了！”到都痛！她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可怕！成微恨恨地说：“你也知痛！”却没有停下来，有一痛苦是怎么都发不了的。泪沿着角一直到发里，脑袋“嗡嗡嗡”有钟声在响。

她呜呜呜地哭，拼命推拒他，又吼又叫：“我不愿意！你给我开！--”成微平时不是这样的，就算她刺激了他，他也不会这样；可是今天，他没有一怜惜之心，甚至不考虑后果，似乎想要玉石俱焚。像在惩罚她，同时也在惩罚他自己--不知名的原因使得他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