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成微连声埋怨：“你怎么不叫醒我？手术呢？”成微移坐在她床，微笑说：“还可以，还在观察。”她似乎松了一气，随即又蹙起眉，一脸担忧的说：“成微，会不会这样就好了？”成微安她：“不用担心，会好的。”其实像癌症，手术即使很成功，也只不过是延长生命而已。

当天夜里，赵萧君照旧留下来守夜，以防情况有什么突变。大概凌晨三的时候，她正伏在床假寐，一个护士摇醒她说：“赵萧君，外面有人找你，赶去吧。”她在医院待得久了，医生护士都认识她。她立即醒过来，有些着急地问：“什么人？什么事了吗？”护士笑说：“你先别着急，是一年轻小伙。我们不让他来，让他天亮了再过来，他偏不依，我们实在没办法。你还是去看一看。”又笑一笑说：“长得帅气的。”

赵萧君连忙下楼，乍然下见到他又惊又喜，连声问：“你怎么来了？”陈乔其脸上却没有见到她欣喜的表情，凝重地问：“萧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萧君愣了一下，才说：“告诉你什么？”陈乔其缓缓说：“你母亲的病竟然这么严重…”赵萧君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护士小，大概是她们说去的，叹了气，说：“走吧。”买了两杯咖啡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陈乔其捧住她的脸，叹气说：“萧君，你瘦多了。”赵萧君环抱住他的腰，贴在他上，喟叹一声，说：“我本来打算等你考后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陈乔其搂她，低声问：“害不害怕？”赵萧君忽然就红了睛，哽咽说：“怕，很怕很怕，每天晚上都怕。”抱住他的手臂，轻声哭泣起来，似乎要将心里所有的害怕、挣扎、颤抖全哭来。陈乔其在她耳边喃喃地哄着，像以前每一个刮风打雷的夜晚。两个人靠在一起。

赵萧君痛快地发了一通，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有些沙哑地问：“怎么突然半夜三更地跑过来？还有几天就要考了。”他低着，忽然说：“接电话的人是不是成微？”赵萧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陈乔其有些烦躁，似乎预到什么，抱得她简直透不过气来，靠在她耳边闷声说：“成微为什么会在这里？”赵萧君偏过看他，叹气说：“他跟过来的，帮了很多忙，我很激他。”

他直接说：“我嫉妒他。”赵萧君看着他那样生气的脸，扑哧一声笑来：“你不放心，为了他大老远地跑过来？”他摇：“不，当然是为了你。”然后又接上去说：“我才不怕他。”赵萧君安抚他，说：“好了好了，明天你就回去知不知？”他摇：“不，我要留下来陪你。”她骂：“胡说什么！你给我认认真真地去参加考试，不能再这样任了。”陈乔其神情倔犟，低着没有回答。许久才说：“我担心你。”赵萧君愣了一会，柔声说：“不用担心，不就几天么？这么久都熬过来了。你还是赶回去复习吧。嗯？”

陈乔其忽然有些挫败地说：“萧君，我想留下来陪你，我是你男朋友。”灰哑的声音透掩藏不住的痛苦--因为帮不了她任何忙，只能睁睁地看着她焦急害怕哭泣。赵萧君摸着他的，靠在他上，慨似的说：“每个人似乎都有前应该好的事情，不愿不愿意，都要好。你也一样。既然是学生，就必须好学生分内的事情。”陈乔其不语，看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样，不想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只得了，说：“好，我明天就回去。”

赵萧君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房，两个人勉挤了****。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一大早便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大，嗫嚅地喊：“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