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坐了半天，灯也不开，唯有门的霓虹灯透来微微的光亮，照得他整张脸忽明忽暗，光闪烁。他眯着看了一会儿，像耐不住什么似的，突然打开车门，起一烟，沿着赵萧君刚才走过的路来回地走了两遍。一步一步，凭着印象，极其缓慢，像是踩在她的影上，抑或是心上？也许是这么想的吧。手指上的烟袅袅地冒云雾，他像完全忘记似的。

等烟烧到手上，灼伤了手纸，他才惊醒过来，对准垃圾桶扔了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嘲笑似的摇摇，像在诧异自己刚才在什么，怎么会如此无聊。舒了一气，大踏步地回到车里，发动引擎，狠踩油门，箭一样地了去不再回首，毫不留恋地回去了。

赵萧君回到住，客厅里没有见到陈乔其，急急忙忙地声喊：“乔其！”连喊了两遍，才听到房间里低低地应了一声。赵萧君二话不说，推开他的房门就闯了去。陈乔其正对着她换衣服，赵萧君不由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过去。陈乔其脆扔下上衣走过去，笑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要不要再看一看？免费的。”赵萧君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疯了，一整天都碰到不正常的人。狠狠地看着他，骂：“你再胡说八！看我怎么收拾你！还不快穿衣服，大冬天的小心着凉！”说着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他。

陈乔其挫败地说：“看见我这样完的材，你就一觉都没有？”赵萧君怒气冲冲地说：“陈乔其！发什么癫！要到外面去！看你有那个本事！冻死你！”一甩门去了，心想以后再也不能招呼也不打就闯去了。他年纪也不小了，是大男孩了。平时穿校服看不来，没想到已经是宽肩细腰，肌匀称--健有力。赵萧君心里“怦怦怦”地，脸红耳的。忽然又长长地叹了一气，就因为这样，更应该尽早避嫌才是。

陈乔其穿好衣服，摸着鼻来，问：“吃饭了没有？给你留着呢。”赵萧君在成微那里有些别扭，本没有吃饱，现在又隔了一段时间，真有些饿了。端了菜来，了一下，笑说：“你现在能照顾自己了，我也不用整天跟在你后面了。”陈乔其还没有听她话里的意思，不屑地说：“我什么时候要你照顾了？别往脸上贴金了。”赵萧君笑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鼻。”陈乔其“哼”了一声，说：“你可见我过哭过？连哼也没哼过一声！谁像你！动不动就哭！”赵萧君不服气地反问：“我什么时候哭过了？”

陈乔其得意扬扬地说：“多着呢！从小到大，你哭的时候还少了？记得有一次我生病了，你哭得我脸上都是泪，滴滴答答地掉个不停，我又没死。就算死了也被你哭活过来了。”赵萧君疑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陈乔其有些不兴地说：“就我六岁那年，不是生了一场大病吗--”

赵萧君忙打断他：“都什么时候的陈年往事了！就你还记得清清楚楚！”陈乔其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永远都记得呢。萧君--”赵萧君一听这话又不对了，赶打断：“好了，好了，我知你从来不哭，这总可以了吧？吗翻八百年前的老底呢！你烦不烦呀，整个一老大爷似的，逮着人就说！”陈乔其忽然连声笑起来，似乎很快乐。

赵萧君看他那样痴缠的神情，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刚扒拉两就烦恼地收起来，心想这实在是越来越不像了。第二天她在同事面前到打听可知哪里有房租，闹得大家问她怎么刚过完年就要搬家。赵萧君忙敷衍说：“不是瞅着过年的时候房不那么俏吗？价格正好往下降，所以想另外找好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