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泪还是不停淌，说：“四哥，小弟不该劝你，可心里实在忍不住。”他与清上人以兄弟相称，其实早就视为良师益友，也是到太玄的第二个老师，地位仅次于秦城夫妻。

清上人沉默了一会，说：“我等到最后，有几句代，希望你能记住。”

“四哥请讲，小弟一定铭记于心。”陈凡心：“应该是有关人仙组织，四哥在潜洲修行了漫长岁月，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清上人努力睁大睛，凝视着虚空，目光专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陈凡不敢打搅，默默地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渐渐地，清上人两放光，脸上散发一丝神采，好像打了心剂似的，神抖擞，全然不像频死之人，陈凡心中暗惊：“回光返照，四哥也快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清上人灿烂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说：“老弟，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陈凡怔了怔，心念急转，说；“生亦死，死亦生，生命存在是生，重回是死，再次重修是生，生生死死，循环往复，此乃天。”

清上人笑了笑，说：“太玄灵仙数不胜数，奇人异士层不穷，个个修为，修至紫灵境界都经过数百万年磨砺，历经无数劫难，可谓是看透红尘，四大皆空，可是为什么成真者寥寥无几？”

陈凡心中一愣，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自古以来就困扰了所有的灵仙，多少前辈人探索了一生，却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边想边说：“天雷好挡，心劫难渡。成真者，莫不品行洁，心境圆满，面对亿万心巍然不动，而大分前辈杀戮甚重，心中有结，心有所念，因而心一至，心开裂，立魂飞魄散，多年苦修毁于一旦。”

“哈哈！”清上人放声大笑，只笑了几声随即打住，痛苦的神情，陈凡慌忙说：“四哥，千万不要激动，先休息一会，小弟再行请教。”恍惚中，他有一错觉，清上人只是一个病人，上死气全无。

清上人平静了很久，气息平缓，说：“老弟之言句句在理，可是他们能修到至境界，久经风狼，心早已圆满，区区心本不算什么，所谓的孽业更是无稽之谈，咳咳…”陈凡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四哥不要想得太多，天虚无飘渺，真神秘莫测，有些理非灵所能堪透，也许我们只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问题的一个片面，无法看清全貌。”

清上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说；“这几年我是个活死人，闲来无事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的一生，想到了所有的经历，想到了所有认识的仙友、前辈人，仔细分析他们的修行历程，终于有了一心得。”

陈凡神一振：“四哥见闻广博，博古通今，肯定堪透了天。”

“不，天太过遥远，我只看透人心。”清上人闭上睛，语气缓慢而轻柔：“万千法，人心为上，心明则世明，心则世，心清则世清，心浊则世浊，一切心皆因心而生，因心而去。”

陈凡脑袋一轰，心明、心、心清、心浊，清上人所说分明是夏后的心。

“只要我心明，大千世界皆明，只要我心，世间万皆，只要我心清，芸芸众生皆清，只要我心浊，亿万生灵皆浊。”这是夏后师父的原话，与清上人的理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