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越来越小，光亮越来越暗，陈凡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拎起酒坛，将一坛坛酒倒火中。

火势重新变旺，发“呼呼”的轻响，陈凡开始疯狂的舞、疯狂的大笑、疯狂的尖叫、疯狂地痛哭，疯狂地歌，声嘶力竭唱着神仙歌。

形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陈凡已经完全疲力竭，一下在地上，就连一指也动弹不得。

很久之后，忍着全痛，咬牙关，陈凡慢慢的爬到百灵边，奋起余力砸碎最后一只酒坛，酒洒满一地，并且向四周淌，很快就与篝火连成一片。

酒冒了火苗，迅速向中间的空地蔓延，地上的树枝与串也燃起了大火，然后继续向最里面的两人席卷而去。

凝视着四周越来越近的火海，陈凡的心瞬间变得一片宁静，没有了悲伤，没有了忧愁，没有了仇恨，没有了哀怨，没有了痛苦，只有百灵凄凉的哭声依然在耳边回，那疯狂的影依然在前舞动，那平静如的目光依然在凝望着星空，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前闪过。

搂着百灵，陈凡闭上了睛，嘴里喃喃地唱着：“神仙，神仙，我们是神仙…万年不变，长生不老…”安详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突然间，一狂风过，所有的大火瞬间全熄灭，耳中传来草飞的哭声：“夏兄，你这是何苦？”

陈凡睁开睛，前站着五个人，除了百许、百草、草飞、草重生外，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悲伤。

陈凡只瞥了他们一，重新闭上睛，一声不吭，纹丝不动，手里却抱着百灵。

五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的目光中已经毫无生机，仿佛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躯。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心中沉甸甸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周寂静无声，微风过，只有山脚的树林发“哗啦啦”的轻响，还有那天上的圆月洒下亿万缕银光，冷冷的，寒彻骨，无数颗星星好像鬼火，闪烁着暗的黄光。

“唉…”百许仰望着天上的明月，长叹一气，尾音拖得很长，回在幽的夜幕之中，久久不散。

“灵侄儿走了，夏友，不仅你悲痛，百草堂所有人都非常悲伤，可是，夏友，你可知，最伤心的人其实是老夫，因为他是老夫的亲侄儿，更是老夫唯一的亲人。”

陈凡心中一震，顿时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倾听他下面的话。

百许的声音更加苍老，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年：“老夫生有两，但早已夭折，唯一的兄长在二百三十年前仙去，临终前将两位侄儿托付于老夫，老二真侄儿却在十年后不慎走火，功散人亡，所以只剩下灵侄儿一支独苗。”

百许的话中透一丝自豪：“灵侄儿从小就被族人称之为神童，天资聪颖，机灵过人，勤学思，老夫一向视为亲生，有加，五岁时亲自传授术，虽说并未正式列门墙，实际上相当于老夫的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