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的目光，定格在年饶手臂上缠着的一条染血白布上。

我似乎听到了百姓们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接着，我就看到近有人怔怔地陷了下去。

我正这么思忖着，立在侧的年饶向前跨了两步，中气十足地喊了两个字：“肃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两个，八个，十几个…屈膝下跪的人接二连三，越来越多，渐渐呈现排山倒海之势。

所以，他们跪地不起，他们痛哭涕。

所有人脸上的疑惑之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呆。

震惊，动，惭愧…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大变故的冲击下重获新生，突破心灵的闸门，以不可阻挡之势倾泻而。

此情此景下，我所看到的已不再是普通的生命。

在这座持续着战斗号角的沐须城内，有无数的我朝将士和他一样——也许，他们曾被西凛人用长枪挑破铠甲，又或者，他们已被西凛人以刀剑割破。

台下很快安静下来，人们不解地望着台上的大将军，都不知这当权者缘何突然将大伙儿聚集在一块儿。

“皇上…是皇上…”

将一柄宝剑垂直搁置在地面上，我双手把着剑柄，昂首地站立在广场中央的台上，静静地俯瞰着议论纷纷的芸芸众生。

我只能牢牢地记着这句话了。

那一张张陌生的容颜，此刻正写着茫然、诧异、忐忑…而我所要的，就是竭尽全力，把这些表情都变为愤慨与毅。

见此情景，我不由得陷了天人战。

任何人与自己都只可能是两关系：敌人或战友。

这些，还算是幸运的。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一国之君舍而来的义举，让他们在大义的光环下看清了自的怯懦，又在死亡的霾中找到了生存的希望。

“皇…皇上…”

“本将乃镇守沐须城的主将——年饶，而我边这位…”年饶朗声说着，不不慢地伸右臂，示意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上“是我们南浮的国君——寰帝！”

这天午时，日正盛，全城能够自由行动的民众却被召集到了城中最大的广场上。

他们喃喃自语着，语气却已不似方才。

两人齐齐屈膝抱拳，只等我作决定。

然而，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天悯人，因为驻守在南城门的两万凛军中，有相当一分已成功从我军的突击、围剿中逃脱。

是的，我脚下踏着的土地，是战场，我前面对的局面，是战争。

这伤，毋庸置疑，正是西凛人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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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我

换言之，他们必然业已与大队汇合，将我方援军抵达的消息传达给了上级。因此，我必须争分夺秒，以最快的速度将城内的百姓们变作我们的战力。

话音落下，场上忽然鸦雀无声。

不久，视野中的人们就跪成了一大片。他们有的埋首无言，有的双肩抖动，有的脆情难自禁地哭了声响。

试问，有多少默默无闻的战士，已在西凛人的攻击下断折骨，甚至血成河、战死沙场？

话音落下，我仿佛听到了心脏颤动的声音。

“传朕谕…”痛定思痛，我了一气，心情复杂地闭了闭“但凡不愿投降者，即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