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转睛地瞅着我，一语不发地听着，俨然是个极好的听众。周遭的气氛仿佛也跟着肃穆了不少，这令我不禁张起来。忙不迭起走到窗前，我向外探望了一番，又行至门，推开房门左右查探了一下，确认无人，才坐回到椅上——可刚要开，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飞檐、走，你们在吗？在的话，能否来一见？”我对着空气莫名而生的问话叫程肃面不解，但我顾不得这些，又重复了一遍，确信无争安排的暗卫不在附近，我才放下心来。

“有暗卫保护你？”程肃沉声发问，想必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我颔首称是，视线再次落到了程肃的脸上：“既然他们不在，我也就好说话了。”我顿了顿，继续：“还记得在东漓时，我跟你提及的南浮公主吗？”

他。

“当时我告诉你，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人在南浮皇，因此我想要助南浮公主复国，借她的力量回到那里，寻找回去的线索。”将往事娓娓来，我不由自主地轻叹一气“可事情却大我所料，她其实本就不是南浮皇室的血脉。”

“什么？”这消息的确人意料，连素来镇静的程肃听闻后也不免有些惊讶。

“更叫人始料未及的还在后。”我微微挑了挑眉，警惕地向四周又察看了一番，然后才凑近了程肃，压低了嗓音“你知么？莫云玦才是南浮先帝真正的遗孤。”

“…”他诧异地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瞅着我。

“反正原先的公主现在也帮不了我了…正好，我就自力更生吧。”我挑了挑眉。

“你…想以公主的份…复国？”迟疑了数秒，程肃终是蹙眉问。

“对。”我淡定地颔首称是。

“所以，你这次南行，为的就是这件事？”锐如他，这就分析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不全是。”我向后挪了挪，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伊人的音容笑貌，而不自觉地扬了扬角“还为了避开一个人。”

“北梁如今的皇帝？”他直言不讳。

“你果真是聪明。”我笑了笑，由衷称赞起前人来。

“他喜你，对吗？”双眸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睛，程肃意外地发此一问。

“他喜的是莫云玦。”我闻言不由微微一愣，旋即垂眸抿嘴微笑。

“那你呢？”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程肃愈发叫人吃惊的提问“抱歉，我僭越了。”然而未等我作反应，他就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对方的自觉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我真诚地凝视着他，扬起嘴角笑了一笑“如今我们已经能行这般的谈话，我倒觉得是件好事。”

他再度注目于我，眸中似泛笑意。

至此，两人都不再说话。

良久，他冷不防低声开了：“云玦。”

“嗯？”

“这么多日了，你就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留恋吗？”

程肃的这个疑问几乎令我猝不及防，就好像比起方才的话题，这句话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我睁大了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