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声音，却犹如腊月里的寒风，冷得彻骨。

“好啊！你来杀我呀！这下弑父弑…咳——”谁知她的疯言疯语尚未说完，莫无争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移到了她的面前，一掌打得她吐鲜血。

“师兄！”我不由惊呼——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我们的亲人、长辈，何况，我也见不得这血腥残酷的场面。

“我们走！”莫无争拂袖转，快步前来抓住了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就将我往外拉——晃动中，我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怒意已然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免有害怕，这样由内而外冷又炙的愤怒，我极少在他脸上看见。我知他正在气上，只得任由他拉拽着我风风火火地离去。我断断续续地听到后传来女张狂的叫嚷，虽因距离拉大而愈发依稀难辨，可想来也是些不堪耳的污言秽语。

莫无争一言不发地将我带了密，回到了他的书房中。

他不说话，只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只手仍旧地握着我的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直立的力量。

令人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立于其后的我终是沉不住气，轻声唤了一声“师兄”

话音刚落，他蓦地转过来，一把将我揽怀中，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抱住我。

“云儿，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他呢喃着，叫我心一。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瞧见他脆弱的模样。一疼惜的觉漫上心间，让我狠不下心来说不。

“没事了。”我举臂环住他的腰，轻轻拍打他的背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我。

“那个…你是怎么到的？她那么厉害…”见他似已从情绪中离来，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开问个明白。

“不是说‘青于蓝而胜于蓝’吗？”莫无争略带自嘲地笑了一笑“这些年来我对她言听计从，令她放松警惕，又暗中武功，培植势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脱离她的桎梏。”

原来他早有筹谋，一直隐忍待发。

“她对你父皇究竟有何仇大恨，要如此心积虑把你养大，却让你去…”虽然莫无争并未表现丝毫的厌恶或是气愤，但我说着说着却已察觉到这个问题过于，因此，我行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对不起，我不问了…”

“云儿，她…”莫无争眉蹙，言又止，似是陷了天人战“其实是生下我的人。”

而待他好不容易说了后半句话，静候下文的我如同目睹了六月飞雪，整个人一瞬间变得呆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