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于我，低声询问。

“血树稍微长大了些。”一别之后的这半年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沐浴或更衣时留意背脊上的那丛血丝——它的确是有所变化“好在有你的药撑着，不然兴许会长得更大。血，倒是没咳来过。”

“回我再给你把把脉。”他颔首提议着，沉默了片刻“莫姑娘，有什么事还是说来为好，憋着没意思。”忽然，他思维一跃，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上“特别是女，容易长皱纹。”

“…”我早该记起他是一个正经和扯淡的结合“对了，他…和她怎么样？”

“哪个他和她？”穆清弦不明就里地瞅着我。

“就是…”我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并无异样“皇上和公主啊。”

“哦——第二个她已然痊愈，没再犯过病。至于第一个他…”穆清弦戛然而止，双眉微蹙。

“他怎么了？”我忙问。

“你关心他？”对方冷不丁狡黠一笑。

“…”这人能不能不八卦不意*“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还在服药。”穆清弦不以为意地挑眉。

“还在用药？”我不禁眉一皱“公主不是已经病愈了吗？他为何还要…”

“朝廷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了结的。不过如今的药是我之后新调制的，对的伤害要小一些。”穆清弦敛起各表情补充。

“可再怎么小，也还是伤的呀…”我小声嘀咕。

“嘿嘿…”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面带桃地盯着我的睛“你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什么叫“还是”？我跟他从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好不好？

“穆公，你愈发天行空了。”我面无表情地瞥了男一“我只是于人主义神而已。”

“啊？”很明显，这古人没能听懂我的现代用语。

“意思就是，我这不过自人和人之间普通的关心罢了。”我只好换了一说法。

他听了，又笑得诡异，以至于我不得不就此作罢不再提问。

两男两女一直在大街上逛到天黑。作为东主，我主动提下酒馆，然后了一桌的菜，替他们仨接风洗尘。喝饱吃足后，四人结伴回到了我的府中，我吩咐丫鬟为他们收拾三间客房，招待他们住下了。穆清弦替我诊了脉，表示病情仍在控制范围内——这无疑给我的心情注了一份正能量。

戌时，喧闹了一天的北梁皇城渐渐沉寂。我沐浴完毕，独自一人坐在院里，倾听草间虫鸣，享受晚风拂面。忽然察觉到后有动静，我扭望去，见程肃正步步走来。

我调整了坐姿，侧过，等待他来到我的跟前。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用神示意他坐在我边的石椅上，因为我知，有些事情，总是要挑明的。

“…”程肃着一袭青衣，默不作声地落座“这半年，你过得不好吗？”静静地坐了片刻，他终是开门见山。

“谈不上糟糕，但也不算好。”遥望夜空，我扬了扬，如实相告“我很没用，对吗？”说着，我看向侧的少年“你们大老远跑来探望，结果一见面，我却莫名其妙，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