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要带走一条命的。”女孩气定神闲地扬言“所以，放开他可以，只不过，一命换一命。”说话间，她想必是俯视着脸凝重的莫无争“莫将军若是在此自我了断驾鹤归西，我立刻就放了他。”

“本将军凭什么相信你？”莫无争的双拳已然握，眸中寒气四溢。

“我这人向来言必行，我说过，只带走一条人命，不是你的，就是他的。”女孩咄咄人地说着，突然语气一改“我看将军不是不信，是不愿吧？”她戏谑地讽刺，接着似乎是面向了我的侧脸“真可惜，谁的命都比不过自己的命。看来你这民心所向的莫大人，最后也只能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了。”

“你以为杀了我，你自己还能逃生天吗？”我勉维持着镇静，攻心为上。

“用我这条命换大人这条命，值了。”她若无其事地回答。

悲剧…碰上个不要命的。

“我看你尚未及笄，大好年华才蓓初绽，何苦自断生路？”我当然不会轻言放弃，因此我换着法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她冷冷地拒绝了我的好言相劝，随后故意凑近了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地开“黄泉路上，我们好作伴。”

“住手！”她的最后通牒令我大脑呈现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莫无争声喝止，目不斜视地面向将下手的女孩“听好，你若不守诺言，本将军就算是死了，也能借尸还魂向你索命！”

他…他该不会真的？！

睁睁地看着莫无争毫不犹豫地佩剑，我整个人都懵了。

“哈哈！莫将军如此重情重义，叫我好生喜！”女孩冷不丁仰面朝天，放声大笑“不如莫将军在临死前先往自己上割上两刀，让大伙见识见识，什么叫‘情意重’？”

这女人是个疯…疯！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斜向后，怒目而视，一句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在颤抖。

“将军！”岂料我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将士们惊慌的呼喊。

电光火石，我蓦然望向执剑之人，见一银光一掠而过。待我看清之时，未着盔甲的莫无争前已然多了一条的裂痕，殷红的就那样缓缓渗。一剑自伤，他甚至都没皱一下眉。

“不…不要…”泪疾速溢满眶，我无力地呢喃着，只觉整被一无形的力一阵阵地揪。

“还有一刀。”女孩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兴奋和畅快。

“嘶——”衣衫的撕裂声仿佛被无限放大了一般传至耳畔，恐惧和悲恸不可抑制地涌上心，我凝视着他，终是潸然泪下。

他怎么可以为了我到这地步…怎么可以…

“哈哈哈哈——”谋得逞，女孩肆无忌惮地笑着，桎梏着我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松了许多“好了，将军可以上路了。”我已经看不清前的景象，可她还瞧得一清二楚“怎么？怕了？那可不成。”她话音未落，我的脖间猛然有了尖锐之刺痛的觉“将军要是不给自己来个痛快的，我的银针可就不长了。”她的指间不知打哪儿亮了几枚锐，慢悠悠地游走在我的脖上“别看这针不比你的剑来得锋利，这上，可是有毒的。”一番话，被她说得抑扬顿挫，像是在唱戏文一般。

我多么希望此时此刻我们都在唱戏，可现实是残酷的——泪被寒风风些许，我亲看着莫无争一言不发地举起手中的利刃，对准了自己的左。

“将军！万万不可啊将军！”周围，他的属下们已喊成一片。

然而他，却定定地仰视着，那静默的目光里，没了杀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