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海，面上仍风平狼静。

“没有后来。树没来得及长大，尸首就腐烂了。”

他波澜不惊的叙述令我脆弱的小心肝狠狠地颤动了一番。我不由自主地握了双手，令十指的指甲渐渐掐，仿佛唯有如此，我才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那么像我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也无人知晓，倘若一个人中了一树繁却没有死，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停顿片刻，穆清弦的话似有弦外之音“莫姑娘，你的脸很不好。”

他的一句描述帮助我从对未知的恐慌中，我倏地看向男，抿的双终是开启：“如今云玦可以给穆神医这个无人能有的机会，公，可愿一试？”

我在赌，赌他为医者的好奇，以及，仁心。

“穆某义不容辞。”他对我作揖。

他答应了——我绷的心不由一松。

“云玦，拜谢穆公。”说着，我站起来，单膝下跪。

“诶？”他见我要给他下跪，连忙伸手阻拦“这就不必了。”

“…”我也不推辞，顺着他的力缓缓起“云玦不仅是在给公一个研究奇毒的机会，更是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所以…这条命，便付于公了。”

“穆某自认为无病不能医，无毒不能解，但只有这一次，我无法保证能让你活得安好。”穆清弦定定地看着我，那罕见的严肃无疑在我的心镀上了一层影。

“云玦明白。”我垂下了帘，咬了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公愿意手相救，我已激不尽，就算最后无力回天，也绝不是公的责任。”

只要能留住这条命，直到我回去的那一天。

“你是小肃肃看上的人，我自当尽力而为。”就在我如坐针毡之际，穆清弦冷不防提到了另一个人。

我不禁向他投去狐疑的目光——“看上”？

“你不知。”见我用一等待下文的神地瞅着他，穆清弦情不自禁地少许得意之“四年来，他从未主动跟小娫以外的女说过话，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小娫才能撬开他的嘴。”

“也许他喜自娫？”我不假思索地用疑问的吻说了这七个字，只是说完之后我自己都觉得它很没有说服力。

“你…你这么觉得？”人意料的是，穆清弦对我的一句无心之言表现了异常的重视，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笑容变愁容。

“是你说程肃从不和自娫以外的女孩说话，如果没有见过他们俩相的样，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我正儿八经地解释。

“那若是见过他们俩相的样呢？”穆清弦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居然对这个问题展开了锲而不舍的追问。

“没有那觉吧。”我撇了撇嘴笑“至少程肃对自娫不像是男女之间的那喜。”见穆清弦忽而埋若有所思，我一下意识到两个大人围绕着两个小孩谈这话题有“为老不尊”“你这么关心这问题什么…”话音刚落，我不自觉地一顿。

天下所有的及笄女在穆某看来都只是一堆血而已。

及笄女…

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