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着红纱衣的嫔妃轻轻笑，言语间听不是褒是贬“这换本，定是不来的。”她的吻里略带笑意，声音忽而微微一沉“也只有谙舞技的廉妃才堪当此大任。”

“呵，淑妃，廉妃的大伙儿都清楚。”廉妃边一个穿着雪青衣裙的妃说着，好似故意顿了一顿“你不必特意提及。”

“你们这是什么？”最后一位沉默至今的绿衣妃嫔终于平静地开了“廉妃放低段，辛苦教导舞姬，还不是为了皇上？”

“德妃教训的是。”方才似有揶揄之意的两个妃听了她的话，也不恼怒，而是谦恭地垂首称是。

看来这评定是非的德妃颇为德望重，不过另外两位…想必都不是省油的灯。

立于暗听得谈话，我已然对这几位嫔妃的为人世起了初步的判断。

“廉妃编排的拢纱舞得朕心。”令我一时间有些意外的是，全程聆听了嫔妃间的明嘲暗讽，皇帝居然完全不予置评——他仿佛一个字也没听到一般，直接过众妃，看向了话题的中心人“廉妃想要什么赏赐？”

“回皇上，”廉妃慢慢地站起来，朝向皇帝福了一福“能有幸为皇上略尽绵薄之力，就是对臣妾莫大的恩赐了。”

“廉妃果然不负其封号，不贪外之。”皇上称赞，随即环顾在场的其他妃嫔“众妃当效仿之。”

“是。”三人齐齐低眉顺目。

“不过，廉妃虽不贪赏赐，朕还是替她准备了一份好礼。”皇上话锋一转，对着蓝衣女，似带笑意“十日前传来捷报，左将军已将西凛国的军队退至关外。”

话音一落，众听者竟兀自愣在那里。当然，不到三秒的工夫，他们就忙着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尤其是那廉妃，似乎显得特别欣喜。

“廉妃啊，你的表外甥无争，不负朕望，是个人才。”待众人恭贺完毕，皇帝这般嘉许“不日，他即可班师回朝，与你好好聚上一聚了。”

“臣妾谢皇上隆恩，谢皇上垂怜。”廉妃喜不自禁，连连谢恩。

有人得意，自有人失意——我虽看不清其他嫔妃的表情，但据她们中的某些方才的表现，私心以为，她们的心里不会痛快。

就在我看着这一接一廷大戏并擅加揣度之时，一袭素衣的良梓栖忽然离席，一步一步走到了众目之下。

“父皇，今夜得此佳讯，着实令人心中大喜。”他拱手笑“儿臣再次恭贺父皇。”

“好。”皇帝了，仅一个字却透了笑意。

“其实，儿臣今日也有一事要禀告父皇。”良梓栖放下了手，不不慢地说着。

他话音未落，我的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且不自觉地瞅了瞅旁的傅卿寻——她正目不斜视地望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