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双目垂泪，怔怔地。

李二郎不语，只双目闭，不肯去看西在圣母，两行泪却已缓缓落下。泪婆娑中，仿佛看到静静的月下，在那梅林，一白衣女弹琴，自己箫而和的影。而后那女与他相视一笑。再后来。那女与他执手相对，共结连理…

“并非无情之人，却为何落到今日这般地步。”玄奘法师轻声一叹，转看向孙思邈“孙真人，悦儿的事儿你最是清楚。到底是怎么会事，还请真人明示。”

“此事说来话长。”孙思邈长叹一声。“当年赵王与圣母意见相左，赵王有心放下一切，西天圣母却一心恢复隋室大业，二人志向不同，一个在西域一个在江南，各自统领一方弥勒教众。相互之间不肯协作。赵王将江南弥勒教几乎遣散，圣母却将西域隋城建得越来越兴盛。后来，赵王得知西天圣母与李二郎相恋，原本以为圣母也已放下一切，心中十分兴。又得知二人生下一女，赵王便前去祝贺。不想却在无意之间得知圣母真正心意…此事二郎与圣母是当事人，想来比我更加清楚。”

李二郎怔了片刻，喃喃叹：“若非亲耳听到赵王与她的对话。只怕我还一直蒙在鼓中。以为她真心我，哪里会想到她不过是一直想利用我。甚至想利用女儿来要胁我…”

李二郎突然双目张开。痛苦地盯着西天圣母，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如在昨日一般。忽觉心烦意，一时双迷离，似是回当年一般，怔怔地瞅着西天圣母说“青青，你好恨心，你说之所以跟我在一起，不过是看中我家的兵法。之所以为我生下女儿，不过是想用她来要胁我，我，我好痛…”但觉如沸，突然哇得一声吐了一鲜血，竟然昏死过去。

“不是，不完全是。”西天圣母忍不住失声痛哭“当年我虽是奉命去勾引你，然而若非贪恋你我的情意，又怎会迟迟不敢告诉你真像。谁想你听到我对赵王说的气话，二话不说，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便将女儿偷去…”

从前事，原来如此。或是造化人，方到今日这般地步。众人一唏嘘，叹不已。玄奘法师忙去掐李二郎人中，许久李二郎才悠悠转醒。

“孙真人，悦儿，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是你送她飞天遁地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七年前又被赵王寻了回来？”李二郎双迷离，突然抓住孙真人手臂，颤声问。语气里没有快意，反而更多失意。杨悦是他的女儿，他似乎从未怀疑过。然而，此时此刻，看到西天圣母面上的痛苦，他内心反而暗暗祈祷杨悦并非自己女儿…

孙思邈知他的心意，不禁长叹一声，继续：“当年二郎将公主抱走，赵王见到圣母伤心绝，心中委实过意不去。因而托我寻访公主的下落。我一路寻到太行山中，谁想那里竟发生了大地震。幸而机缘巧合，公主并未遇难，但是却假死状态。

当时张天师在场，将她救起。刚好袁天罡长也路过此，见到悦儿面像，突然说：‘此女有天相’。我与张天师听了心中暗自惊异不已。我知公主来历，而张天师是因《秘记》载有‘女武者昌’，说世间将有一场浩劫因一女而起，因而四下寻访此人。听了袁长之言，认定应在悦儿上，心中无比惊骇。

试想贞观初年，天下初定，若再起战争，只怕又是生灵涂炭，天下大。张天师与我合计，原本想让悦儿自生自灭。然而弃一婴儿于不顾，终又于心不忍。又逢悦儿已假死状态，原是千载难遇的机缘。刚好我练成飞天遁地之术不久，因而与张天师合力将悦儿送了太虚，到了另一个时空去生存。”

“若悦儿到了另外一个生存空间，但她的养祖父怎会与我寄养的老丈长得一模一样？”李二郎呆愣片刻，忽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