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明日是否真会对刘洎行刑，不得而知。

落叶一般大小的雪落到长孙无忌面上一颗，一片冰冷。长孙无忌到心中也是一片冰冷。伤？他似乎向来不是这样的人，难自己真的老了，变得儿女情长起来？

不知为何，见了那士的笑容，长孙无忌突然松弛下来，刚才的伤情绪一扫而空。向四下里看去，果然并无他人，便饶有兴趣地向那满脸蓬蓬胡的小士问：“你可知我是何人，怎说我大祸临？”

这些日，许多人格外亲近，也有不少人格外冷淡。自刘洎被定死罪，长孙无忌渐渐到周边的变化。敬而远之，是大多人态度。

迎面走过两个人。那二人大概没想到大雪天在此冷风落寞伤神的人会是长孙无忌。等凑过来时才发现，一时避让不及，只好向前躬行礼。然而一转，二人面上却不由挂起不屑与讥讽。

瞥了二人一，看到王方翼中的讥讽，长孙无忌心中大是不悦。王方翼太原王氏，怎么说也是太妃的堂弟，无论如何都应与自己同气连技，连他对自己竟然也…

大兴国观是座观，在晋南潜丘。步大殿，长孙无忌向太上老君默默行礼，微闭双目，想要虔诚地祷告。

“不知退？”长孙无忌脸不由一沉，似是动心事，怫然不悦，言“老夫一把年岁，也算是见多识广，怎会不知退？”

长孙无忌此时便不自觉地将双手护在了前，怔了一下，说：“长是在跟我说话？”

“小学得几招麻衣神相，看人极准。阁下虽位极人臣，却不知退，不日便有大祸临。”满面胡的小士捋了捋颌下须，中光一闪，莫测地说。

长孙无忌吃了一惊，睁开双目回转去看，见是一个士正笑嘻嘻地看向自己。

“年岁长且见识多，不知退才更加可悲。”胡小士并不害怕，反而肆无忌惮地盯着长孙无忌，笑嘻嘻地。

“自然是良相。为国为民皆有大功，乃是千古垂范。”长孙无忌不动声地说

“也是褚遂良这小，太心急了些。”长孙无忌一面走一面心中暗自埋怨。胖胖的妇人面上团团的浮起一丝自嘲。再有人向他打招呼，脆只当没有看到，一路向前，径直往大兴国观而去。

“阁下印堂发暗，近日必有大祸临。”突然，后传来一个公鸭一般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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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透着几分稽，又透着几分从容。

“即知此二人，阁下且说说此二人如何？后人该当如何评价？”胡小士炯炯地看向长孙无忌，一幅无所畏惧。

“伊尹、霍光？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还是不学诗书，他二人岂会不知？”长孙无忌没好气地说。

“阁下可知伊尹，霍光故事？”胡小士盯着长孙无忌，越发肆无忌惮，摇大笑。

“这儿似乎没有别人。”长了满脸蓬蓬胡的小士珠转了几转，突然一笑，说。

长孙无忌识得刚才走过来的二人是飞骑队的薛仁贵与王方翼，值守晋卫。

那士看上去年岁不大，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却留了一脸蓬蓬的大胡，基本看不到面目。只一双眸，星辉一闪，极是犀利，一便已看穿心底。令人不自觉得抓外衣，似是一不溜神连外衣也会被他夺去。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说：“你且说说老夫如何不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