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自己所讲，言问。

杨悦笑：“我在想，孔夫的‘大同’能不能实现。”

燕德妃与徐充容二人对视一，笑了起来。显然二人针对这个问题，以前已经讨论过。

“似乎不太可能实现。否则为何舍‘大同’，而追求‘小康’？”燕德妃笑。

杨悦不由一怔，没想到二人有这等见识，一时辩瘾大起，反其意而论：“也不见得。以德治或许不能，以法治或许能实现？”

杨悦想到后世的注重“法”治，与这个时代的“德治”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概念。

“法治？”燕德妃笑“‘德治为本，法治为用’。治理国家怎能舍本逐末，不用德治而用法治？”

“舍本逐末？法治如何是舍本逐末？”杨悦说“战国之时，秦国以法治国，终于灭六国，而一统天下，岂非最好的例，以法治国才会更加大。”杨悦十分想用后世的“法”治例来说服，可怜不能。只好用古代的例说事儿。

“暴秦？”不只燕德妃，便是徐充容也大大地摇起来。

“秦以酷刑暴民，因而传二世而失天下…”

“前隋不也只传二世，岂是法治之因？”杨悦不服地说“何况秦始皇统一全国，建郡县，开创了中央集权的帝国时代，难不是秦国之功？”

燕德妃与徐充容一时无言相对。

“秦皇之功又岂是只此一个，统一文字，才使中国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统一度量衡…”

燕德妃与徐充容面面相觑，心中暗呼杨悦所说不对，但却无以辩驳。目瞪呆地望着杨悦侃侃而谈。

其实杨悦的谈论早已偷换了概念，燕德妃与徐充容这两个古代女，向以“纳言”为标准，那像杨悦这般“巧言令”

杨悦见二人哑无言，正在自得。

却听一个声音大笑着走来：“你刚才所说，虽然有些理。但并非说明只用法治便能使天下大治。”

三人转去看，见是李世民。

“圣上。”燕德妃与徐充容起行礼，齐声叫。

杨悦起行礼，说：“何以见得？”

“答案便在这篇《礼运》之中。”李世民笑着坐下来，拿过杨悦面前的《礼记》，翻到《礼运》的中篇，说“刑肃而俗敝，则民弗归也，是谓疵国”

“刑肃而俗敝…是谓疵国？”

“如同治一般，鲧用掩法面堵而四有决堤之险。禹用导法，顺而下终使大治。‘德’便如用顺导之法，而‘法’则不过是土淹。只用重刑，而不以德、礼教化民众，民俗混不堪，即使将天下之民全刑之以法，也未必大治。”李世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