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得应景一的诗作。

正沉见，只听边有人从鼻发一声冷哼。声音虽然不太，却十分刺耳，邻座诸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杨悦拿看去，却见是新科状田备。

田备因为是状，座位最靠近三位官。《天下新闻》讽刺“投卷”作弊，他正好首当其冲。文中虽然没有指名姓，但田备这个状是由荆王李元昌所举荐，参加科考的举人无人不知，因而他这个状最是受到质疑。这些日同甲士见面相贺，也不免有些虚情假意。田备为此早已窝了一肚火。今日曲江宴，本来应该状大风，没想到此时长安公又来捣。此人当今已隐隐引领天下士，成为天下士之领袖。没听说她写过几首诗，但一两首传颂足见其才情，而文章“人论”一，更是引起一片哗然。虽然褒贬不一，但其中理无人不称是。

这个田备在平日却也不是如杨悦等人所想，完全是个草包。琴诗书画虽然不是尖人，但也属于一，没想到因为《天下新闻》的论调，被众人相哂。

看到长安公一现，众举竟然如众星捧月一般，一齐向杨悦祝酒，称赞溢之辞不绝于耳。把他的风抢了一个一二净。便不由自主的从鼻里冷哼了来。

刘洎离他最近，看了一杨悦，向田备微微一笑：“怎么，新状不服么？”

田备这一声冷哼，原本自己也吓了一。正在讪讪的尴尬，却被刘洎一语破。既然作了，此时退却不得，脆不再掩示。见不少人已盯向自己。田备略一沉，起说：

“某不才，听过长安公之名，向来十分敬慕。只是最近读了一篇文章，叫‘人论’，署名长安公。然而篇中用词之简陋，实在令人诧异。不敢相信此作便是大名鼎鼎的长安公之作。今日长安公在此，正要向公请教。”

此话一，果然有不少人微微，看来不少人心里也存了这个疑问。杨悦这篇白话文“人论”引起的哄动的确不小。

杨悦心中不由暗骂田备一句“老狐狸”明明想说我名不副实，却弯弯绕这一大堆话来。当下面堆微笑说：“田状不用怀疑，那篇文章的确是本人所作。”

“啊？咳咳——”田备似是被猛然呛到一般，一阵大咳，半晌才停下来，说“这个，这个，果然是明大作…”脸上早已写满讥讽和得意的笑，等着看杨悦的笑话。

杨悦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言：“我个人认为，用什么样的语言写文章，首先要看文章是要写给谁。譬如对着‘下里人’弹‘白雪’，自然没人来听。文以载，我认为文章与诗不同，是用来讲理的，我这篇‘人论’是讲给众人听的，因而写得直白些，用了大家平日说的话来写，用意是让所有的人都能听懂。这不过是一写作立场而矣，与文辞无关。”

听了杨悦的说法，已有不少人称是，富嘉谟等人早对田备故意挑衅看不过，更是夸张的鼓掌叫好。

刘洎看了一杨悦，没想到她对答如，暗赞一声好辩才，笑：“公所言极是。只是如果公今日写诗，不知是要写‘白雪’，还是要写‘下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