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什么啊。”

“不是您邀请我…我还以为您打算聊什么…”

“我要是会聊天，就不会常年在这里睡觉了。”

“…”土御门伊月看着旁边木着一张脸的仙人，到匪夷所思。

不是…这莫非是个死宅家里蹲？不会社还振振有词的，指望别人打开话题跟他聊。

土御门伊月到心很累，好在他的社能力姑且不错，想了想，就有话题了。

“我边也有名叫‘桃桃’的妖怪。”

“桃的怪？”

“嗯，很可。最近还跟人合作酿酒，还有一些香膏，卖得很好。”

他家跟植沾边的崽崽多数都有自己的副业，跟阿酒联动一下推个什么酒啦，卖个油香啦，总之也赚钱。平常保养打打换装游戏，几乎是不用土御门伊月钱的。

“…游戏？”

“也可以说是一梦吧…”土御门伊月考虑到前是个不太了解外界的家里蹲，特意用了对方能懂的措辞“还有小说，一些戏曲之类的，人类会在自己的大梦里拥有许多小梦。”

“这也正是我想跟您说的事情。”土御门伊月侧过，笑“我也有已经编织好了的自己的梦，梦里有我所重视的人，想要铭记的事，还有就是这样的一个个小梦，我觉得很满足。”

“谢您愿意赐我梦的心意，但是…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梦。”

随着他话语落下，仅有一棵孤零零桃树的纯白空间里，银蓝的月笼罩而下。典雅清寂的院一全貌，小桥下里鲤鱼游动，石路和矮栅栏蜿蜒，盛开的近了走廊，檐下风铃叮叮，樱堆叠如轻云…

他的梦就是与式神们共筑的这座院，虽然此时只是镜月样的投影，并无式神没，但只要闭上，土御门伊月就能想象他的崽崽们在院中笑闹的情景。

“这就是…我的梦…”

他轻声说：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仙人望着这间幽雅丽的院，他能看这个梦的，也能看这个梦在土御门伊月心中的重量，于是轻声叹息。

“很的梦，世间少有的丽。”

“介意带我到看看吗？”

他们共游了院和町中，町中夜沉，若是以往定然有百鬼夜行的盛况，可惜此间无人，土御门伊月和仙人于是一起看着河对岸模糊的灯火。

“哪里是什么地方？”

“是梦之外的梦，不属于我，却与我的梦息息相关。”

河那边是妖怪的集市，有蟾蜍的钱庄，猫掌柜的肆，阿酒和狐狸先生的店铺，还有各地往来购的妖怪们。大的金鸟居之下，一切太平和乐，无疑是一场令人想沉醉不醒的梦。

仙人叹服了。

“可这样一来，我这里就没什么能送手了。”

“您肯不计前嫌，原谅我的亲人在画卷上书写，就已经是恩赐。”土御门伊月笑“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吗？等我从画里去，无论您想回到神社继续接受供奉，还是换一个地方继续沉梦中，我都能帮忙。”

仙人沉一下。

“就由你将醉梦长卷带走吧。”

“…欸？”

“世间不乏贪婪之辈，我只想要一长久的栖之地罢了…”仙人抚着桃树的枝，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