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朵的红来见他。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决裂。

【光哥，我听说上古有大椿，以八千岁为秋，很了不起。】

小混的睛永远明亮，仿佛世间永远有令他目不暇接的幸事。

他像当日的师一样回应。

【这并非奉公人之，你赏过就丢掉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不是奉公人之，就要丢掉呢？】

【就像不是人类，就要被退治一样。】

【但是为什么…】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教你的术都学会了？】

小混于是就不说话了，他以为这个话题就此过去，没想到夜间却想起了当年这一桩旧事。他在黑暗里睁着睛直到天明，最后讽刺的笑了笑。

大长老说的没错，他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他终究也变成这样的人了。

抱持自我厌弃的心情，他垂眸看着晨光一爬上窗棱，影却如影随形，让这光永远落不大屋甍之下的房间。

他听到了一故意放轻的动静，于是微微阖上佯装沉睡，实际上却仍睁了一条观察。

小混抱着一只瓷瓶小心翼翼的溜来，瓶里堆着红的白的，看不清，只觉得闹腾腾一大瓶。小混谨慎地观察了他一番，悄无声息的溜到案台边，将瓶稳稳的放上去，后退几步欣赏一番，好像很满意。

【好看吗？】

【好看的！】

小混无知无觉的回答，接着凝固了，停顿好一会儿，才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转过来。

【光哥，我错了。】

小混诚实地认错，偷偷抬起来打量他的表情。若是平时，源义衡肯定要抓他个正着，顺便教训一番胆大妄为的小混，可今天他没有那么。

他看到了。

瓶中着一束红椿一束樱，樱是近乎月的重，衬得红愈发耀目。

【我去那山谷的时候，见到了椿，她旁边还开了一树樱，很好看，我想让光哥也看到。】

【就…讨了几枝回来。】

他意外地没有训斥，挥手让他走。小混顿时天喜地，门就跑得不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