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粉盈盈的孩，轻轻动动角。

命运。他想，命运。

他变成了人，用妖术迷惑几个人的心智，让他们担当宅院的仆从，一切仿佛还与之前一样。萤哄着摇篮里的小小，隔几个月就去历一次劫难，回来后短暂忘记，又在小小乌黑的瞳仁之中重新记起。

他还是不是最初的那个萤呢？他自己也不知。

小小渐渐会笑，坐在他膝，乌发垂了满肩。她像她母亲一样喜读经，一读就是一整日，一读就会叹，去来大师的经文使她母亲笑着离世。

小喜去来大师，小小喜去来大师，那么萤也喜。

萤以为喜读经的小小会顺顺利利的长大，长成她母亲一样丽的女。他为小小筹办嫁妆，准备让她风光嫁，他再一代一代守护着小小的后裔。

这样一想，就仿佛小小是他与小的孩。

他的梦结束在一个秋日的黄昏，当他带着采购的礼品匆匆赶回宅院，只看到遍地血，经文残破零落，他的小小就躺在血泊之中，手里还攥着一纸经文。

“我要归去了…”小小宁静的躺在他怀中，如幼时坐在他膝。

周边尽数遭了灾，恶妖去来撕破了大师的面，终于无法再遏制内心凶暴的杀念，犯下滔天大罪。

也许去来自己也不想，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小小再不会回来了。

“萤…”小小向他伸手，笑。

“萤…”

“每次回来，你只能通过我的母亲想起我…”

“你就在我边，却仿佛隔着千山万一般的…”

“我其实一直，想嫁予你…”萤抱着那渐渐冰冷的少女的尸，抬起，就能看到那个山岳般大的、痛苦嘶吼着的恶妖。

去来。

他把这个名字在中嚼碎了。

去来！

恶妖作，天女降世，他来到天女面前，如他那年夜月在龙槐面前叩首。

此愿为刀剑，诛灭恶妖！

天女低垂眸，如他所愿。他成了天女的萤之剑，藏天女襟怀间，在她起舞时捺仇恨的寒光。

成了剑他也会梦，依稀是夏夜池塘，小小对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