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我那劣徒下落了么？”

玄秦：“扑了个空。”

无浮大沮丧，重重叹息，说：“老夫执念过重，求诸位帮忙，却害诸位受尽苦难，当真悔恨不已。老夫在此向诸位请罪。”

归燕然：“无浮大师，这些事全是咱们自愿去的，与你毫无关系。再说了，咱们此行，未必算是一无所获。”

无浮奇：“什么？”

归燕然在他耳边说：“天清禅师在藏之，留下少林寺武功秘籍的下落。”随即将段隐豹所言告知于他。无浮愣了片刻，登时喜：“真的？真的？”

归燕然：“我也不知真假，但大师自己看了便知。”

无浮连声：“对，对。看了便知。”群雄见两人如此，都有些困惑。无浮心想：“我若隐瞒，倒显得不顾恩义了。”当即将归燕然所言转述一遍。群雄一听，都替他兴。李听雨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浮说：“咱们少林寺若当真在江湖上重振声威，诸位恩情，我无浮誓死也要报答。”

李听雨当即命人设宴，款待众人，劳抚苦，众人辛苦了许久，始终神经绷，直至此刻，这才放下担，开怀畅饮，席上笑不停，碰杯声不绝于耳。

归燕然趁众人不留神，走大厅，来到园中荒僻之，黑夜，听着远嬉闹之声，想着段隐豹的一生，思绪起伏，不禁悲从中来，发一声长叹。

只听苍鹰问：“燕然，你有什么心事么？”

归燕然见到苍鹰，心里稍稍好过了些。他定了定神，忽然问：“二哥，我想问你件事。”

苍鹰：“你问吧。”

归燕然斟酌片刻，问：“二哥，我认识一人，听了他的事迹，不知此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心中好生烦闷。他生豪迈，侠义过人，前半生保家卫国，生死。但他后来受人陷害，又发觉了不得了的秘密，杀了很多很多的人。这些人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他为了妻女安危，替蒙古人办事，令故国沦陷，生灵涂炭，但他。。。在他心底，始终良知未泯。你倒说说，他算是个好人呢？还是个恶人？”

苍鹰笑：“他妈的，光听你说前几句，还当你在说老呢。”他顿了顿，又：“燕然，如若你与他易地而，碰上他所遭遇之事，你又会如何置？”

归燕然茫然：“我。。。。我委实不知。应当。。。应当不至于如他那般吧。”

苍鹰说：“在咱们抗元义士中，此人犯下恶行，罪无可恕，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而在他妻女中，他是个大大的好人，不可或缺的支。在鞑里，他建功立业，攻城寨，带给他们极大的好。各人心中，评判各有不同，咱也不是老天爷，也没本事挖他的心来，秤秤他是好心坏心。但你说说，他这人偏离了自己的么？”

归燕然心中一凛，问：“他的‘’？”

苍鹰：“他给自己选定的路，他是否定不移，忍受苦难的走完了呢？”

归燕然想了想，说：“他。。。。他直到死的时候，都信自己想法没错。哪怕世上所有人都骂他疯了，他也并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