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般的心境。

太乙：“好极，好极，就是你这般痴呆般的神情，此刻杀你，方才解恨。”他站在远，掌心发万金光，朝归燕然照了过来。

归燕然闭上双，不再多想。然而刹那之间，他只觉四肢百骸舒坦无比，内息顺畅，疼痛顿减，伤势竟好了大半。

只听太乙：“这是‘观音玉净掌’，只要被我掌中金光照到，死人亦可回魂。如此补救，你们两位可能饶过我了？”

归燕然茫然想到：“他说的那两人是谁？”他此时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官灵异常，只觉自己后似乎站着两人。他回过去，见其中一人乃是在仙岛上遇见过的飞蝇，另一位则着一副漆黑面，瞧不清容貌。

飞蝇说：“你这就回去复命吧。”

太乙笑：“你这怪人，数百年不曾面，连门主都找不到你，你旁边那哑也是一样。今天倒是稀奇，一连遇上两位稀客，啊，是了，是了，是玄夜伏功的缘故么？”

他仰天大笑，神疯癫，嘴里又：“但这与我又有何？我也不必向门主禀告此事，由得你们，由得你们。”他笑了几声，倏地隐黑暗之中，那惊人的蜃龙真气也就此消散。

归燕然眨了眨，发觉那黑面的怪人也没了踪影。他想要问话，但飞蝇却抢先说：“你可知张君宝为何要以死殉？”

归燕然听到“死”字，愈发懊悔绝，木然摇了摇。

飞蝇：“因为张君宝自认为犯了错，他以为是由于自己胡行事，犯下弥天大罪，故而想以血谢罪。他一心求死，反而大彻大悟，终于跨过玄关，领悟得了。”

归燕然心想：“一心求死，一心求死？”突然想起张君宝在传授“金刚火焰剑”时所说：“原是要濒临死地，方能练成此招。”

他抬起来，仰望夜空，恰好一片乌云飘来，挡住了星月，致使天地间黑暗无边。

归燕然默念心法，浑然忘，将这死念转为真气，赤蛇中内力大盛，几破而。

他抬起手来，遥遥对准半空，潜运内力，须臾间，那无尽黑幕仿佛撕开了一血淋淋的，从那裂之中，飞一柄六尺长的红飞剑，游移不定，宛若鬼魅灵。

飞蝇了，说：“他见你如此，亦可安心而去了。但在临别之前，他对你所说的一切，还望你牢记在心，莫要有片刻遗忘。”

归燕然到内力不继，一松手，那剑芒立即消失。他霎时死志全消，心又涌起轻微希望，他问：“前辈，君宝大哥他还能活转么？”

飞蝇说：“不错，那太乙糊于你，他碎的乃是一只死兔，而非人，他以真气化作蜃龙，因而生幻，让你白白上当。不过张君宝即便醒来，少说三十年间，也不会记得凡间之事了，即便想起，也必置之不理。”

归燕然登时喜极而泣，泪不止，连连磕：“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只要他能活过来，咱们就还有见面的一天，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