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师兄！”知他遭受打击实在太大，笙箫默心酸无比，上前几步，却没想到被白画一掌开。然后只见他疯了般一掌接连着一掌的打在自己上，却除了痛，什么也没有，连半痕迹都没留下。

好个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一句神谕，便决定了他永生永世的痛苦。

像个怪一样活着，当初她负妖神之力，就是这样的么？可是，她至少可以选择死，选择死在自己手里，却将他连死的权力都剥夺了。

她天下，却唯独恨了他一人。

白画仰天大笑起来，双目赤红，满脸都是泪。

…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让我亲手杀了你之后，留我一个人？

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不对的错的，我都给你。

给你，人给你。

六界覆灭我们何事？这些人是生是死我们何事？

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可以，你想怎样行。

只是不要离开我…

…

泪一滴滴下，锥心刻骨的疼痛几乎让他快要昏厥。是他放弃了，是他最后放弃了她…

抬看着前的那些人，突然觉得都面目可憎了起来，若不是他们，小骨就不会死…

“师弟！”严大惊，看着白画额逐渐开始现堕仙印记。

“大家小心！”

大光波发，惊涛骇狼排山倒海的卷起，阵阵轰鸣爆炸声不绝于耳。法力较弱的一些仙没来得及避开，瞬间尸骨无存。

“尊上疯了…”幽若傻在那里，哭得狼狈至极。

白画的中再没有了任何人，突然想，六界为什么不毁灭掉好了，仿佛那样，千骨就可以再次回来。

“白画。”

突然一个影站在他的面前，却是竹染。

他脸上一丝无奈的笑意，知白画此刻已完全丧失了理智。没有人可以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还能保持清醒。不疯癫便成，千骨的目的达到了。连他都不知，当那个小小的丫真正开始恨一个人的时候，居然可以得这么决绝这么残忍。

着白画杀掉自己，她怎么得来？又让白画怎样活下去？

亲手杀了自己最的人，那是一什么样的觉？

而为了天下舍弃了自己最的人，那样的心又该有多有多痛？

“白画，我知你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你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虽然一次次被你伤成那样，一步步被成妖神，看似残忍冷漠，可是其实从未变过，甚至从未怨过你。在霓漫天死的时候便已决定放下一切，开始炼化神，想借助女娲石让她所所伤害到的一切都复原再生，让六界回归妖神未世前的和平，也想一死得到解脱。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亲手杀她，借此来伤害你。是你最后，又着她恨了你。”

“其实，她一直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面对，不肯信任。就算到最后，天下和她，你选了她，不肯杀她，她也会自绝于此，让你情义得以两全。对于这，你潜意识里其实也是知的，只是你不敢赌，不敢相信她，不敢用六界来冒这个险，宁愿选择跟她同归于尽。可是她偏偏就不肯如你所愿，非要让你活着，去承担你所选择的结果。死有何难，最怕的是孤单而内疚的活。”

“女人很可笑吧？总是宁肯把一切都押上，只为了证明你是她的。更可悲是千骨，明明知结果，还是心甘情愿被你再伤一次，只是想看看她在里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其实，你哪里又会对她有一丝慈悲和怜悯呢？你心疼你内疚，可是这些年，你只持你认为正确的，从来没有设地为她考虑过。如今，你就永生永世看着，守护着这个你用最的人的命换来的世界吧。”

白画几乎站立不能，心痛到已经没有知觉了，额堕仙的印记逐渐消褪，只留下一片空白。

竹染看着他呆滞的，五识俱，神魂颠倒，知他差不多已经疯了。不由轻叹气，到最后两败俱伤，千骨，这便是你最后想要的结果么？就算死，也不要他忘记你？那么恭喜你，你终于赢了一次了。

“早猜到会有这一天，知没办法避免，所以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挽回，才能救她，可是能力有限，哪怕集尽六界之法，我这一命，也只能换回她的一魄。白画，这是最后的机会，希望这一次你能够珍惜，不要再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话音刚落，竹染已化作一银光直向十六件神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