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望着他狰狞的模样，一向冷酷刚毅的脸上现一丝心疼和愧疚。面颊上当初被他狠狠用匕首划伤的刀疤似乎又痛了起来。

“当初你杀了那么多人，偷盗神，不择手段图谋长留掌门之位，被逐到蛮荒受罚是理所应当。你若心有不甘和怨恨，或是因为死琉夏的事记恨于我，我无话可说。”

竹染仰天而笑：“你无话可说？你敢说你问心无愧？那你就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说，我是你的谁？”

严面发青：“原来你早就知了。”所以，所以他才会突然变成那个样？

“知，怎么不知，原来我娘是我爹亲手杀的。”竹染苦笑。

严嘴颤抖：“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那妖女故意害我…才会有了你，她一直缠着我，还拿你来威胁我，我一时错手才…”

“不用解释了，跟在你边那么多年，我会不了解你么？你不过是为了保住你三尊之位杀她灭罢了。呵呵，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舍弃了一切就只为了你能回看他一，你知她被废之后逐妖界，孤带着不到五岁的我到飘零有多可怜么？堂堂五妖之一，受尽凌辱，实在撑不下去了找到你，不过是想在你的庇护下有个栖之所，不想我再跟着她受苦，你却怕被他连累杀了她。你以为抹去我的记忆收我为徒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么？”

严慢慢闭上睛：“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孩。”

“是啊，你虽对我严厉，却一直是关心的护短的。我曾经以为自己那样幸运，能够拜长留，有一个那样好的师父，年少得志，名扬仙界，三尊六阁都有意培养我成为长留下任掌门，我还遇到琉夏，一切都好到几乎不真实。这梦是你给我的，却又狠心的戳碎了它！”

严摇：“琉夏是心怀不轨才混长留想办法接近你勾引你，她本不上你！你那时迷恋她太，本就听不旁人的话，我只能此下策。”

竹染双手颤抖，忆起当时不经意得知自己最敬重的师父其实是自己生父后，又知自己全心付的原来都是假的，琉夏一直在骗自己。还被严设计，误会她与杀阡陌有私情。当时整个世界都倒塌了，心底只剩下了恨意。傲如他，怎么能够面对世上最的两个人的背叛。他一向都是心狠手辣的，所以毫不犹豫反而利用了琉夏一步步将她推死地，然后又暗中谋划着杀严。却直到最后一刻，才知琉夏真正的是自己，她毫不畏惧的用死来证明了一切。

还记得他冷冷在琉夏面前说着那些伤人的话，琉夏哭着说不信，他便活生生将绝情池泼在上给她看，粉碎了她所有希望和念想。

可是之后，上还是留下了红的疤，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便再次毫不犹豫的下了贪婪池，用青的疤痕掩盖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与信任。从那之后，竹染再不是当初的竹染，他只剩下野心和抱负，他要六界的王者，要有一日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然后琉夏死了，所有的后悔和怨恨，便全都转移到了严上，年复一年，支撑着他在蛮荒活下去。

“剑吧严，当初你用这匕首杀了我娘，今天，我同样用它杀你。”虽然他法力没他，但是这些年一直在等、在努力，如今多的是方法可以置他于死地。

严面颓然：“你了那么多，害得六界生灵涂炭，就仅仅是因为恨我么？”

竹染不说话，他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蛮荒的那些日，如果连恨也没剩下，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剑！”

严摇了摇：“我已经错手杀了你娘了，不能再父相残之事。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终归亏欠了你们母。你若真那样恨我，就杀了我吧。长留弟听着，这是我与竹染间的私人恩怨，之后任何人不得寻仇。”

竹染笑：“不用在我面前演苦计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不会讲什么义，你不还手，我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匕首如飞刀旋转而，已径直穿通严的肺腑。未待回神，气丝牵连控制之下再次回旋穿心而过，竟是刀刀毙命。严没有任何抵抗，鲜血顺着雨下，几乎不能直立。

“师父…”上上飘、狐青丘等人大惊失，却又不敢冒然上前。

竹染看着他们冷笑一声，白画可以对千骨承诺只收一徒，他却是收了一个又一个。自己他敬他崇拜他，那时他就是他的天，他的整个世界，他却只不过当自己是个随意控和删改记忆的傀儡罢了。一次又一次的骗自己，还让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的女人！

匕首再次盘旋而去，直严。

意识到危险，严掌印中银挣脱，却被他双拳握用力压制，心里是说不的苦楚：“你就当真如此恨我？”

竹染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仍是以雷霆之势发致命的一击。却在即将的那一刻被一片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