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的脸颊，睡得兀自香甜，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迅速收回，仿佛这一碰，就脏了他。

，你想我了么？你想醒过来么？

…

的确她现在轻易就可以将杀阡陌从梦中唤醒，可是醒了之后呢？让他看着她如今长大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么？

他最喜她单纯傻乎乎的模样，那个疼她她总是恨不得掏小跷给她的。

因为重视，所以在乎。不想被他看见，不想看见他心疼的样。

她以为霓漫天那惨不忍睹的景象会让她吐来。可是她没有，什么觉都没有。

再也回不去了，如今的小不，是个彻彻尾没有心的怪。

她没有脸见他，更无法面对他清澈的眸，就让她再彻底的自私一次…

你好好睡，你不是最喜睡觉的了么，就当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我保证一定会让你醒过来，就在我死的那一天…

“神尊，明日属下要率兵攻打蓬莱。”

“知了，我说了这些事不用向我禀告。”

“霓千丈毕竟是霓漫天的爹爹，属下是想问，需不需要蓬莱灭门。”

“随便你。”千骨也不抬。

“神尊，秋不败已经在外面跪了几天几夜了，现在还在外。”

“他喜就随他去，不用他。”停了一会又“白画呢？还在云？”

竹染似笑非笑：“属下无意与他为难，是他自己不肯离开。”

千骨缓缓下榻：“我去看看。”自己无愧于他，何必相避。

二人行到关着白画的大殿，几丈的门吱呀呀的缓缓打开。空的殿内，金上绑着的白画格外刺。

千骨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自愿？”

竹染笑，不置一语。

被吊了一个多月的白画极端虚弱，似是在昏迷之中，听见有人来了，还是忍不住慢慢睁开睛。

小骨。他轻轻阖动两下，没有发声音。

下面紫的影是他极其陌生的，连周冷冷的气质都是，仿佛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相伴多年的徒儿。

再次相见，没有喜悦没有痛苦没有激动，就这样静静相对着。

“白画，你来什么？”本已决定各不相，他如今区区凡，何苦来自取其辱。

白画淡淡看着她，终于开吐两个字：“杀你。”

她虽不再当他是师父，他却始终当她是徒弟。她错了，他就不能置之不理，必须清理门。这是他对她的责任，也是对天下的责任，哪怕大错终究是由他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