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他。

“站起来。”那声音冷得如同这江南的雨一般。

“天逸，你…”那是刘元三惊讶哀求的声音，但转间就被掐去了，随同帮助同门的勇气一起地飘散在风雨里。

没有声音了。

再没有声音了。

仿佛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密林中被万野兽包围，那觉就是老赵此刻这无助恐惧的觉，老赵捂着淌血的左脸慢慢地站了起来，但没有站直，背上压了一座山，全是未知的恐惧。

歉？求饶？

当然唯一没有的就是反击的念，不论悬殊的战力对比，单单是此时的情势和对方的份地位已经在这念产生前就阉割掉了它。

但为什么他打我？！

老赵在寻思说什么，他的嘴翕合几下，但没有一个词吐来，他本不知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最后他努力用因为剧痛而歪了嘴一个笑容来，用这笑容当作对挨耳光的反击。

但是他一抬，还没看见那条可怕的蜈蚣，脸上就撞来一片黑风。

雨里想起一声开绽的声音。

老赵这次没有跪下，而是直接躺在了地上，右脸挨的这下耳光比左脸的还狠，痛的脸一扎冷冰冰的洼中，火般的剧痛中升腾起无数金星在前飞，耳朵嗡嗡作响，是火和星星的嘶叫。

光是耳光是不能让一个武林中人倒下的，更何况是老赵这样仰面躺下，真正击碎他脊梁骨的是面前这人此刻所代表的江湖意义：面对更者的恐惧，面对更的刀的恐惧，这敌意冷酷又暴的把恐惧满了他的全，如同把整个江湖压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就了他健壮的。

“别打！别打！”刘元三一把跪在泥地上，半抱半拉地抱起了满脸是血的老赵“我们是青城使节，有话好好说啊！”王天逸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冷冷地语调就如同冷雨一般：“我和你的长官说话，你竟然嘴，你心里还知江湖尊卑吗？你心里不知。你里还有武林规矩吗？你里没有。我是在帮你，别让你丢了青城的人。”

刘元三和老赵听得清清楚楚，听完之后却是沉寂。

一起门的路上又没有谈判什么大事，有必要动手吧？没必要。

都是一起来的，刚才来的路上还一脸尊敬，现在送人时候就换了一副嘴脸，这对吗？不对。

但王天逸有理。

别说王天逸给刘元三曾经留下的恐怖，单说王天逸边那一群跟着他已经变脸如鬼魅的手环视下，谁有理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王天逸绝对有理。

非常有理。

“我错了。”刘元三半跪在泥浆里，把着玉佩的手藏到同袍下，低下了刚才兴采烈的，很凄凉很认真地说：“我教不严，老赵没过门，错事，请您海涵。”

王天逸不语。

老赵爬起来，对着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王天逸躬作揖：“我错了，请司礼海涵。”

此刻他倒想躬，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哪里错了，而是他不想看王天逸的脸，看一次心中的屈辱就多一分。

“嗯，幸好是我，要是别人，你上说不定会少东西。”王天逸冷笑着说。

老赵只能在雨里不停地朝王天逸鞠躬。

看王天逸没有动步的意思，秦盾突然闪了来，指着老赵恶狠狠地说：“这次饶了你，下次小心狗命啊。”

这是秦盾第一次想在王天逸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

但王天逸一耳光反手了过来。

“啪！”所有人又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