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伸过来把重的酒气吐到王天逸脸上“你和青城的恩怨我听说了，要是今天那个青城使节了你们长乐帮，受你们少帮主，你天天受气，你还能这么忠诚无双吗？”

“刘元三？那是不可能的。”王天逸嘴角一个得意又残忍的微笑“敢来就等着‘英年早逝’吧！”

“我就说他就是去了，还得欺负你怎么办？”左飞吼，扭曲成凶神恶煞状的脸上，过的却是泪。

王天逸鼻重重了气，又长长吐了来：“人各有命，看到那墙上快烧完的火炬没有，一只用一次就变成灰烬，这唯一一次燃烧只有短暂的半个时辰。在这唯一一次燃烧前，这木柴成火炬也许会在仓库里的角落里呆上几天、几月、几年甚至几十年，听凭灰尘落满全，只能和鼠虫为邻，这样漫长的忍耐所为的只是那死前半个时辰的火光，一生就为了这短暂的光所生！我若是这样一个火炬，心中但有恩情、信、忠诚，一生只燃一次又何妨！”

王天逸猛地站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狂暴地把酒杯摔得粉碎，他大吼：“又何妨！”

“嘭”的一声，墙上最后一只火炬也燃灭了，黑暗中王天逸发的最后余音袅袅地绕过房梁，消弭不见，黑暗和着外面的风雨声上淹没了无声的房间。

左飞没有说话，王天逸只看到一个影趴在桌上在微微泣，王天逸为左飞的懦弱和浑浑噩噩摇叹息，却到脸上刺，他伸手一抹，手上全是温的，他却也早已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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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不停的雨声让他堵得难受，他关上窗，端起桌上的一碗粥，走到床前，低声问：“饿了吧？吃碗粥吧。”

床上一个男面朝墙背对他而卧，他上裹着纱布，听得同伴这般说，却不起，也不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

“老赵，你有伤，午饭晚饭你都不吃，这样不行啊，这碗粥你起来喝了。啊？”刘元三坐到了床边，伸手去扶老赵起。

老赵用力地压着床，并不想起来，但刘元三铁心要让他起来，索放下碗，用力把他掀了起来。

但是翻过来之后，刘元三定睛一看，却有些手足无措了。

让他手足无措的不是老赵得像馒一样还青红加的脸，而是老赵的睛。

睛里全是泪，那枕上已经了一片。

但没有男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泣，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年届中年行走江湖也有日的镖师，他们可是铁打的汉，谁见过他们哭？

老赵狠狠地扭过脸去，把泪痕密布的脸躲了刘元三看不到的影里。

刘元三愣了片刻后，没有安，更没有嘲笑，相反他怒不可遏地了起来，一边跺脚一边狂骂：“王天逸！你这个门挨雷劈的狗杂！你看我不顺，你冲我来啊，你对一个老实人动手算你妈的哪门英雄？你这个杀师灭祖的妖！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然后刘元三转过，对着老赵恶狠狠地吼：“老赵，你放心！回去我就禀告掌门和‘人才大哥’，终于找到咱们青城的大逆徒和大哥的不共天的大仇人了！我们派最锐的手，妈的，灭了他！大卸八块，替你气！我就不信了，老天还不长了啊？！”

卧在床上的老赵糊不清的声音，刘元三一把把老赵扶了起来：“老赵，你说什么？你放心，他打你绝对是他欺负人，欺负你就是欺负青城，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赵一边泣，一边从牙齿掉了一半的嘴里说着什么。

但太小声了，也太混了，刘元三把耳朵凑过去，问：“老赵，你说什么呢？”

老赵停住泣，用力说了一句话，刘元三脸上因为怒火而火红的颜消退了，变成被了魂一般的青白，委顿的青白。

老赵说的是：“刘教官，你的心意我知，但是咱惹不起人家啊，算了吧。”

“算了吧？”刘元三用力说了一遍，但第二句话每个字越说声音越小“怎么能算了…”

这天晚上，刘元三对老赵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