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

他毁灭了她，也成就了她。

是？是恨？

没有他设计，大叔不会是那样的下场，她也会跟着师父在紫竹峰平平静静生活到永远。

他对她说，对不起。

一个对不起，能代表什么？是为过的事歉，还是为抛下她一个人而内疚？

“死？”重紫突然变，将那白斗篷丢到地上，咬牙切齿骂“死了？他居然死了？这么快就死了？这条狗！”

几近疯狂地，她狠狠踢了两脚，抬手间，那斗篷腾空飞起，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如洁白馨香的雪纷纷飘落。

“害我落到这步田地，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就想死？”

“天之邪，你不是我养的狗吗，我叫你什么你就得什么，我没让你死，你敢死！”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给我回来！”

…

“我在你们心里，都算什么东西！你害我蒙冤而死，害我被打断骨关冰牢，害我被师父抛弃，害得我住这鬼地方，你以为死了，我就会原谅你？你听着，永远不会！永远都不会！你一直在利用我，把我当工，一心想着你的六界，你只不过是想成全你自己！成全你自己的抱负！你本就是故意的！你以为用死就能赎罪，就能我？休想！你休想！”

重紫恶狠狠盯着满地白碎片，报复地，爆发一阵大笑。

“魂飞魄散也要我走这条路，忠心的走狗，你就是只彻底的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是在梦！”

“死了好！我兴还来不及！”

“！永远都不要回来！”

…

恨不恨？答案是肯定的，她不仅恨他，而且恨极了他，更甚于燕真珠，恨他设计让她失去一切，失去大叔，失去师父。

可是，她同样在意他，因为他是如今最在意她的人。

他活着，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骂他，嘲笑他，折腾他，羞辱他，然后再心安理得躺在他怀里，睡个安稳的觉，个好的梦。

现在他却为她死了。

她的人为她而死，害她的人也为她而死，她竟连能恨的人也没有了！

有谁会过那样的绝望？不是而不得，恨不能报，而是无可，恨无可恨。

歇斯底里，破大骂，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不经意抬手去，已是满脸泪。

“天之邪，你这条狗！”

“这么轻易就死，太便宜了你！你给我回来！回来！”

…。

骂声夹杂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凄厉刺耳，如鬼哭。

亡月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直待她骂得累了，骂得声音嘶哑，才重新开：“他不惜用死来成就你，你还要执著什么？”

“不会，他不会那么！”重紫陡然明白过来，抓住他的斗篷前襟，沙哑着嗓，声音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引我师父来的！你不肯放过我们，就借我师父的手杀他！”

亡月亦不反抗：“这是他背叛神的惩罚，他应该早就料到，洛音凡会等在外面。”

重紫松了手，踉跄后退。

他早就料到，早就料到！那么，他到底是侥幸地想带她走，还是真的不惜用自己的死来挽留她，成就她？

答案似乎永远没有人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