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说了什么？”

那古怪的声音说了什么？重紫咬住，不吭声。

它挑拨她：“若不是卓云姬，他怎会赶你走…”

它引诱她：“常是什么，师徒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听我的，他就会喜你。”

它怂恿她：“去找卓云姬，去杀了她，他就是你的！”

…

她当然没想照，云仙对她有救命之恩，她重紫若连这良心都没有，那就是辜负师父多年教诲，本不他的徒弟了！何况云仙是他喜的人，就凭这个，她也断不会下手。

问题是，她能保证自己清醒的时候不会，却不能保证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会怎样。

这是笔糊涂帐，要求彻查也容易，可当着闵云中他们的面，这些事怎么能说去？

燕真珠那夜一番话已经醒了她，她的确想得太简单了，单纯地喜，单纯地任，单纯地认为自己愿意承担后果，却不知会给师父带来多大的难堪，别人会怎么看师父？叫师父知，他辛辛苦苦维护栽培来的徒弟，是个罔顾常不知廉耻的东西？

重紫垂眸：“我不记得了。”

“再仔细想想，或许会是条线索，好还你清白，”秦珂握她的手，鼓励“闵仙尊对你用刑是迫不得已，想要救你命，你若肯说真话，他们必会信你。”

重紫只是泪摇。

师父说过修行中一旦产生心结，都可能导致心现，她对师父有邪念，对云仙有嫉妒，那个声音很可能是她的心，怎么查？杀云仙的可能真的是她。

秦珂盯着她半晌，：“这里并无旁人，你若相信师兄，就原原本本照实说来，果真不记得？”

被他看得发慌，重紫别过脸：“不记得。”

脉象有变，分明是张说谎，秦珂难得发怒了：“事到如今还要隐瞒，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尊者已将你与青华置，你能指望他来救么！”

“对不起，秦师兄！对不起…”重紫双手抓他，哭求“你不必为我费心了，我…不怕的。”

秦珂丢开她，起走了几步又停住：“可需要什么？”

“师兄能用净咒么？”术法暂时不能施展，浑上下都已脏了，将来总不能这样去见师父最后一面。

有冤不去诉，反顾着这些！秦珂绷脸，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事洛音凡既已表态，所有人都把视线转投向青华。

南华主动人，理上面上都过得去了，可是说到底，起来仍有伤和气，毕竟那女孩份特别，若要就此罢休，又对不起无辜丧命的妹妹，此事实在，因此主卓耀并未亲自面，只让其卓昊代为前往南华，至于到底要如何置，大家都心知肚明。

洛音凡立于紫竹峰前，面朝悬崖，看不到他脸上神情，背影透着一片孤绝冷寂。

“秦珂拜见尊者。”

“若是求情，不必多说。”

“我只问一句，尊者当真相信是她的？”

洛音凡淡淡：“事实，与信不信无关。”

“所以尊者就将她与青华？”

“她是重华弟，自然由我发落。”

“错杀了一个，连这一个也不放过么，放仙界，除了尊者，秦珂还从未见过为情拿徒弟罪的师父。”秦珂微微握拳，转离去。